车子最后停在跟海城大学隔了一条街的地方,霁宁护着木臻的脑袋下车,见木臻一脸纯净。
忍不住解释道:“刚才霁叔不让你下车,是不想产生不好的流言,对你不好。”
至于怎么不好,无非是处于流言的中心,成熟能力稍微差一些的,心理总是会不舒服。
霁宁的手还在为木臻遮挡过盛的阳光,司机想要下去打伞,被眼疾手快的祈谊阻止。
司机不明所以,“祈先生?”
祈谊把伞夺过来扔回去,“别去打扰你的老板,他正开心着呢。”
人家亲密谈话,你跑出去打个伞当电灯泡。
司机将信将疑,他担任霁宁的司机有几年了,霁二爷是个吹毛求疵的人,他对自己要求严格,比别人依旧如此。
哪怕当司机也是往全面培养的,是真没见过霁二爷像今天这样,崩人设的。
等他再看过去,霁宁已经跟木臻走远了。
“!!!”
司机有点焦急,“祈先生……”
祈谊淡定道:“人家都说了不想小朋友被注意,我们跟上去算什么,等等吧,霁二爷的心情今天会很好。”
木臻被霁宁执意又送了一段路,顺便霁宁顺理成章要下木臻的联系方式,两人互通联系方式后,霁宁终于停下脚步。
“我就送你到这里,”霁宁揉了揉木臻的头发,“臻臻……”
木臻觉得有点,新奇,他嗯了声,“怎么?”
霁宁道:“有什么事就联系我,不要不好意思,没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说话,谈谈你的烦恼什么的,我都有空。”
生活的气味纷杂,木臻站在街道口,驳杂的味道在徘徊。
霁宁跟这里完全不符,木臻答应他,“我会的,霁叔,你路上慢点。”
说完,木臻对他笑了笑,转身穿过小巷,海城大学就在那里。
霁宁直到看不见木臻的背影才大步回到车上,神色莫辨,祈谊纳罕,不应该啊?
他咳嗽一声,开始试探,“霁哥,小朋友怎么样?没吓到吧?”
霁宁看了他一眼,“别叫小朋友。”
祈谊:“……”
行,他不该叫,他不配叫,霁宁的专用称呼行了吧。
霁宁往后靠了靠,明明跟小朋友聊的很不错,他总觉得不太对,小朋友好像对他还是有点疏离。
不行,小朋友怎么能对他疏离呢?
要想办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祈谊发现了不对,霁宁在纠结,他提议道:“你要实在喜欢,直接跟他说清楚,谁能拒绝你,而且我看他对你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霁宁抬起深不见底的眼睛。
祈谊说着说着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霁宁的眼神,瞬间噤声。
霁宁语气不是很友好,“谁告诉你我对他是这种龌龊之极的想法?”
祈谊心道不是吧,这不是很明显吗?
你不馋人家身子你对人家嘘寒问暖,扫一眼看见人家被表白车子都差点甩翻,停下就冲进去。
火急火燎就差冒出火星子。
祈谊道:“那,那你是什么想法?”
让他听听,什么想法不龌龊。
霁宁语气深重,“当然是我把他当晚辈,对晚辈的关心看重。”
祈谊差点喷出来,可拉倒吧,还晚辈,还关心看重。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哈哈……你说的对,对……”
祈谊还是没有死心,试探问道:“那人家要是谈恋爱呢?”
霁宁幽幽看他一眼,“臻臻还小呢,被人骗了怎么办?”
祈谊:“……”
意思就是不跟人家谈恋爱,也不允许人家谈恋爱呗。
不过祈谊想了想两人的年龄差,神色逐渐变的耐人寻味起来,霁宁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年纪大吧?
但不至于啊,霁宁也就跟木臻相差最多十来岁,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啊!
霁宁很烦恼,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开车!”
司机发动车子,后面的一辆车也跟上,车子逐渐远去。
木臻下午只有一节课,两小时的文学史,授课的是位老教授,考试严格,上课也很严格。
时不时会提问,没回答上来的下节课会被叫起来接着提问。
累计十次就去重修吧,期末考试也不用参加,老教授不会给及格的。
木臻记忆力不错,翻了遍书就记的八九不离十。
位置是舍友帮忙占的,处于中间位置,不前不后不扎眼。
舍友齐辉忽然低声,“卧槽!”
他的声音倒是小,但教室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尤其还有位眼尖的教授。
“最中间那位同学,红色短袖的,就是你,起来。”
齐辉面如死灰站起来,这是他第十次被叫起来,前九次他都没答上来。
教授见他站起来,点点头,“又是你,我记得你,回答问题吧。”
教授指了指黑板上的问题。
科技时代,这位教授讲课依旧用的是最古老的教学手段。。
齐辉看着黑板上长长的题目,眼前发晕,答不上来题怎么办?
求助呗。
他忍不住朝着几个舍友看去,两个舍友不由自主偏开目光,他们也不知道,教授平时不会提问这么难的问题。
肯定是齐辉撞枪口上了。
齐辉苦了脸,他重修课程,还是由这位教授上课啊!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木臻。
求求……
木臻上课有做笔记的习惯,伸手点了点,齐辉眼睛一亮,快速回答。
教授并非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这个问题有人能答上来,说明是认真学习的。
教授的心情被认真学习的木臻安慰,压压手,“坐下吧。”
齐辉如释重负,朝着木臻送去感谢的眼神,接下来的时刻,他再也不敢制造古怪动静了。
下课后,齐辉大喇嘛张开手就要揽上木臻的脖子,“老四,感谢,太感谢了,你救了我。”
木臻没有回头,推开他的手臂,“感谢收下,别挨着我。”
齐辉被推开,“为什么?”
木臻说出的话轻描淡写,却能引起轩然大波,“因为我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