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臻之前写作,原主专业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确实缺钱。
并且他想要尝试一条新的路。
他现在已经不再缺钱,那就随便写写,图书馆的兼职他昨天刚辞掉。
陆良余自从被霁宁揍了一顿,再也没出现在他面前,这让木臻不禁怀疑,原主所谓白月光的身份,靠不靠谱。
手边电话响起,木臻接通,对面传来和蔼的声音。
“小臻啊。”
木臻合上电脑,黑眸温和,“乔院长。”
孤儿院很忙,不是十万火急,乔院长不会贸然给木臻打电话,她的声音还有点不确定和恐慌。
“小臻啊,你昨天给我打电话,说给孤儿院账户汇了一笔钱?”
木臻明白了什么,声音肯定,“是的,乔院长。”
乔院长的声音有点哑,“你说的这个一笔,是……是五百万?”
她颤抖着,似乎在求证。
木臻知道吓到了她,但孤儿院现在需要这笔钱。
本来可以循序渐进的,孤儿院的地皮前段时间到期,主人要卖掉,乔院长当然拿不出那些钱。
地皮一被卖,孤儿院彻底就没了,那么多的孩子,乔院长坚持一生的信念也就没有了。
木臻眉目敛下,带着安抚,“是五百万,乔院长,你不用担心,钱是正规渠道得来的,是我对孤儿院的心意,您收下就好。”
乔院长脑子都是蒙的,“你一个学生,从哪里能弄到那么多钱,小臻啊,你要听话,可千万不能干不该干的事情。”
木臻从小乖巧,偏偏被领养总是不顺,后来乔院长干脆把他当儿子养的。
对木臻自然是劝诫居多。
木臻当然知道她没有不好的想法,“乔院长,您放心,钱是我跟对象借的,他很好,我们以后都要在一起,等过年,我就带他去见您。”
乔院长来不及欣喜,第一反应道:“小臻啊,你结婚了?”
在乔院长的认知中,能给另一半拿出这么多钱,只能是结婚后。
木臻沉默一瞬,道:“乔院长……”
乔院长打断木臻的话,“那更不能随意要人家的钱,这么一大笔钱,你自己创业,你们夫妻还要生活,小臻啊,你走出去了,就不要回头看,孤儿院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呢。”
木臻颇为无奈,“乔姨,我怎么能不回头看呢?那是我的来路,现在孤儿院遇到麻烦,我既然能帮忙出一份力,难道要我袖手旁观吗?”
乔院长没有说话。
木臻道:“要是我袖手旁观,那岂不是个白眼狼?乔姨,您就不要阻拦了,您只管放心,这些钱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过的很好的。”
电话那头静默半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过去许久,乔院长才轻声道:“你是好孩子,钱我会用的,但你向我保证,小臻,这是最后一次。”
木臻如她所愿,保证道:“乔姨,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给孤儿院用钱。”
乔院长略微轻松一点,叮嘱木臻,“你媳妇对你好,你也要对她好,知道吗?两人的相处啊,从来都是相互的。”
木臻一一答应,“我会的,等过年我就带他去见您,您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说了许久,乔院长才精神不济挂断电话。
温度渐渐升腾起来,木臻收起手机,小一正在跟小狐狸在地上追逐,木臻站起身。
小一终于抓住小狐狸,“汪……”神君,要回去了吗?
木臻:“回去吧。”
陆良余远远看见熟悉的背影,心里就是一个荡漾,刚想要上前,当初被警告的话语犹言在耳。
他回去打听过,那位霁二爷身份神秘,陆家家主,也就是他爸。
想见霁二爷一面都很难,乔木臻怎么会跟霁二爷有关系?
乔木臻就是一个孤儿,难道对方背地里勾引了霁二爷?
碧水苑的房子,凭乔木臻一个孤儿,租都租不起,陆良余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顿时心里更气了。
好家伙,勾搭他还不够,还勾搭了别人,陆良余握紧拳头,差点冲上去跟木臻理论。
阴森如九天寒狱的冷冷从后面传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良余转身,让他发怵的人就站在他身后,黑眸寒凉无比,看他如看死物。
明明上次见面对方虽然冷漠,却没这么杀气四溢。
陆良余满心忌惮,“霁,霁先生。”
霁宁冷漠瞥他一眼,“你跟踪臻臻?”
陆良余头皮发麻,解释,“没有,当然没有,我路过,路过而已。”
霁宁:“最好如此。”
霁宁说完,越过陆良余径直而去,霁云跟在他后面,陆良余半天不敢动。
霁宁在陆良余面前义正词严,要出现在木臻面前,心里却很犹疑不定,他要寻什么借口,才能靠近木臻。
小狐狸忽然死掉,木臻会不会伤心?
霁云有些担心,“二爷,您的身体还没恢复,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二爷前段时间刚完成了一个大委托,不止身体出了问题,昏迷了半个月,力量也耗损过大,到现在还没恢复好。
这才刚醒来,又马不停蹄赶到海城。
霁宁淡淡道:“我心里有数。”
“霁叔。”
陈述肯定的语气从后方传入霁宁耳中,霁宁身体倏然一顿,眸底闪过惊喜,又有几分不知所措。
他缓缓转身,看到一身黑衣的木臻,他本来不该注意到其它,但黑白二色实在对比过于强烈。
他不可避免的看到跟在木臻身后的两只毛绒绒,一只狗,一只雪白的狐狸。
刚才在地上滚了一圈,雪白的毛发沾染上尘土,显得脏兮兮的。
霁宁看着小狐狸,不可置信去看木臻。
就,就这么不抱小狐狸了?
还养了别的宠物?
小狐狸不讨他喜欢吗?
霁宁觉得心有点碎,木臻不知道小狐狸芯里不是他,现在这么对待小狐狸,是不喜欢了?
霁宁脱口而出,“你不喜欢安安了吗?”
说完他就觉得不对,猛的闭嘴。
果然,木臻眼中已经浮现出疑惑,“霁叔怎么知道它叫安安?”
霁宁无话可说,镇定狡辩道:“听……听你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