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风暖,整个张家镇开始步入稳定。
登记造册的已有千余户。除了屯兵和马东遗留的老弱,其中还有崖县的民户前来投奔。
只是这些户民中家中基本没有轻壮,除了死了一部分的大都被王成选中加入兵丁
王成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时不时的和兵丁们一起训练。虽说日子过的枯燥乏味,还很是充实。
通过几次的实战,王成觉得之前兵丁的编制还是显得太臃肿。这里没有大平原,通常都是山地作战,小旗之间也不能很好的配合,大队人马上去又显得过于累赘。
在同刘放几人商议之后,决定对兵丁重新进行编制。
3人为一组,平时3人一起训练,平时训练默契配合。组长就由经过实战的老兵担任,确保了终于王成、张家镇的骨干力量。
3组为一个小队,设小队长一人,统一指挥小组之间的相互配合,由几次作战表现优秀的兵丁担任。
3小队为一个中队,设中队长一人,外加一个机动小组。共计兵员30人,3个小队长,1个中队长。机动小组,王成打算是配备一门小虎蹲炮的,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构想。
3个中队为一个大队,设大队长1人,直辖一个勤务小队。勤务小队平时负责生活,战时负责后勤工作。加上一个负责协助大队长的勤务兵,一个大队有兵员100人。
在进一步剔除老弱后,共计编练了6个大队,大队长分别为:刘放、胡博、王松、徐盛、李柱、虎子。徐盛依然负责海上事宜,虎子的大队算是王成的亲卫队了……
又到了兵丁到野外拉练的日子,王成左右无事也是跟着兵丁到了涯县城外进行操练。
一两个月的训练,新编练的兵丁在阵型、配合也有一定的默契。一日三餐加上每日的训练,这些兵丁也有那么点气势。只是众人的鸳鸯战袍是破破烂烂,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总有点那么不伦不类的感觉。
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王成也想给这些兵丁换上统一兵器服装,只是条件不允许。
张家镇产盐加上其他收入也有一千多两,已经比琼州几个县的总收入还多。只是兵丁的饷银吃食就占了大半,每月还要拿出三百两上下打点,着实是拿不出多的银子弄这些东西。
毕竟现在还是起步阶,银子也该花在刀刃上……
王成站在一个小土包上,身后的刘放不停地讲解着。
先是以小队为单位进行队列训练,自是由每个小队长指挥。半个时辰之后,就是中队长开始指挥几个小队联合训练。
最后就是刘放、王松这两个大队长,通过传口令不断地让几个中队变换攻守阵型……
两个大队相互较劲式训练,刘放、王松两个大队长也是用力的吆喝着,生怕让对方给比下去了。
底下的兵丁看大队长都如此了更是卖力,不能上前厮打一番,只得将力气发泄在声音上,倒是喊出了几百人的气势。
王成这边倒是轻松,涯县城里可是全员戒备。
李勇做了什么他自己可是知道的,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年前还想洗劫张家村,现在却被张家村的兵丁堵在了家门口。李勇也是进退两难,要说他没有参加洗劫张家村,说了他自己都不信。
出去和王成等人讲和,就变相承认自己有参与洗劫张家村。任其到门口练兵不管!脸面上又过不去。
张家镇兵丁来这里练兵也有好几次,县城上下也是人心惶惶。
刘放都拿下了卫所,不仅没有获罪还升了千户官,按品级李勇还在刘放之下。只是在这个文贵武轻的年代,李勇还没有将刘放放在眼里。
只是刘放连崖县千户所都说灭就灭,谁知道刘放在抽个疯占领他的崖县,他也没出说理去。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实力还是能解决一切的。有些消息到了京城黑的就是白的了,何况又是这个被称为流放之地的琼州。
李勇自知涯县的情况,说是县城不如说是一个大一点的村子。除去卫所的屯户涯县总人口不足七千人,县城更是不足千人。
去年在偷袭张家村损失百人,现在县城的的衙役也只有几十人。不到一丈的小土墙,要是能防住城外的兵丁他自己都不相信。
面对刘放的咄咄逼人,李勇也去琼州知府衙门上报过,希望可以通过上官施压让刘放有所收敛。
只是在收到利益的琼州知府却言:现在大明是多事之秋,不宜动乱一切以静为好,同时也警告李勇不得造次。
李勇现在是坐立难安,到了这琼州做官更确切的说是流放。已经是被排挤到了海岛,要是再丢官不做,恐怕在这个大明也再无立足之地。
“老爷该用午饭了。”一个妇人进到客厅道。
李勇现在哪还有心思吃饭,有段时间没有开衙了,天天守着后院。想让自己的家眷搬到他处去,又是囊中羞涩。到这里待着又如瓮中之鳖,着实让人憋屈。
“哎!又到了午时,这何时是个头。”李勇不由感叹道。
看着一蹶不振的李勇,妇人道:“我们到这来还有什么盼头,只要孩子没事平安长大我也无怨了。”说完还招呼两个孩子入座。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李大人,到了用餐时间也不叫上我等!”
李勇愕然,循声望去只见一少年被三个大汉拥护着,正向他的客厅走来。三个魁梧大汉中刘放自是认识,其他几人倒是眼熟,被刘放等人拥护的少年也是眼生。
少年被几人拥护,认定少年是主事之人,这点眼力劲李勇还是有的。李勇暗道:么不是哪家犯了事的少爷,收买了刘放等人为护卫。
“李大人不请我入内一叙?”
看着这个少年老成的少年,李勇收敛了心神道:“请”
“我是白身,还是大人请。”少年倒是反客为主道。
身为读书人的傲气使得李勇不再做作,倒是直接走进大厅,同时对于这个谦逊的少年好感度加了不少。
众人进入客厅分宾主而坐。
李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道:“恕在下眼拙,不知公子是哪大户人家子弟?”李勇不知少年底细,怕再得罪哪个达官贵人,那就不是流放这么简单了,也是小心的问道。
“我不是什么公子,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子弟,只是从平民之间来的一少年而已。”少年坦然道。
“那公子此次前来是何意?”李勇再次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做了什么事,少装糊涂,现在我们可是有几十个人证的。攻击大明卫所屯兵如同造反,李大人非让我说明白。”坐在少年下首的刘放怒气道。
在李勇旁边的妇人,被吓得脸色惨白。
李勇心中一惊,心中愕然暗道:该来的总是来了。
但转念一想他们要是问罪,就不会如此这般,想到此处心中坦然不少:“我想刘千户此次前来不是为这事而来吧!还请明说。我要有过错,自有朝廷处置,刘千户虽是上官但也无权过问县衙之事吧!”
随即想了想又道:“但刘千户要行匪徒之事,我唯有待命尔。”说完双眼一闭,不再理会。
刘放性格耿直也直接说明的来意。
李勇还是安心当他的知县,但也只是名义上的要听从卫所的指令,谁说白了就是一个傀儡知县。
李勇气结:“要我卖国求荣赎难从命,唯一死而已。”
“你我同为朝廷官员,何来卖国一说,李大人言过了。”说完刘放也是哈哈笑了起来。
王成觉得李勇倒有些读书人的骨气,李勇的好感多了不少。补充道:“有害大明的事李大人可以拒绝,我们只想让崖县百姓安居乐业而已。”
不待李勇反应,王成接着又道:“李大人还领朝廷的俸禄,还是大明的县令。只要大人以县令的身份颁布一些法令即可,我们要的也是一个县令的身份而已,我们每月给李大人20两作为大人的酬劳。”
听闻刘放等人不是来报复的,还有每月有20两银子可以拿,李勇旁边的妇人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小声道:“老爷!”
看着自己夫人的提醒,李勇怎么不知自己夫人的意思。当时贪心听信胡毅的谗言,导致自己做了泯灭人性的事后悔晚了。
如此违背良心的事,何尝不是想让自己的妻儿过上好的生活。
想到自己寒窗十年终于做官了,哪曾想他融入不了官场的圈子,被排挤到这个海岛上来。
又看到李氏殷切的眼神,想到这个陪伴自己不离不弃的妻子。
李勇动摇了自己的坚持与信念,长舒一口气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