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看着这一家人,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医生说这户人家难搞了!
她和刘医生大着头劝架,等三个人的情绪都冷静下来了,赶紧提出告辞。
路勇的脸像苦瓜一样,“刘医生,让你看笑话了!”
他苦笑着把两人送到门口,一副拿不听话的儿子没办法的表情。
“要不是你来提醒,我都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在外面搞这些事情,你放心,我今后肯定好好管住他!一定不能让他妈娇惯了!”
“跟孩子和老婆沟通的时候冷静一点。”
刘医生叮嘱了一声,她现在都觉得得自己多于过来提醒。
“唉!我知道!我疼他们都来不及呢!”路勇唯唯诺诺地点头。
等刘医生和云苓走了之后,他快速地关上门,表情藏在阴影里,显得整个人异常的阴鸷。
“路明宗!”
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扫把直直地冲进了房子里。
路明宗一听到这个声音,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开始找地方。
等路勇沉着脸冲进门,路明宗已经挣开妈妈的手,跑到了一边。
“你个杂种!翅膀硬了啊!”
他挥动着棍子,追着路明宗打。
挨打的次数多了,路明宗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像只兔子一样上蹿下跳,路勇没几棍子能打到他的身上。
“你妈是个贱人!你就是个贱种!你个挨千刀的!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我们都是贱人,那你也是贱人!”
路明宗不甘示弱地喊道,气上心来,也不单纯地躲了,抄起板凳都跟路勇打了起来。
“你个道貌岸然的小人,阴沟里的臭虫!在外人面前装得老实憨厚,背地里却一直打骂老婆孩子,你他妈不是人!”
兰花在一边看着,心都要痛死了。
一个是自己的男人,一个是自己身上掉下来肉,看谁挨打都那不行。
“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兰花冲到两个人中间,路明宗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母亲,他的板凳挥到一半就落了下去,拍到了地上,板凳腿都拍断了。
路勇根本没有这个顾虑,他的棍子丝毫没有犹豫地挥到了路明宗的身上,兰花大喊了一声,哭着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不要再打了……”
她喊得嗓子生疼,被抱住的路明宗身上被棍子打着,整个人痛到麻木!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他习惯性地回抱自己的母亲。
每次在他能反抗的时候,母亲总是扑上去阻止他!
棍子打在路明宗和兰花身上,梆梆作响。
路明宗咬着牙,听着母亲的哀嚎一声不吭,心如死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路勇打累了,他把棍子一扔,骂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嘭——”
门关上的声音吓得兰花一哆嗦,她泪眼斑驳,心疼地看向儿子。
“明宗……儿子……”
她顾不上收拾自己,翻看着路明宗的衣服,看到儿子青青紫紫的伤痕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呜呜呜……一定很疼吧!”
“妈……”路明宗的声音很平淡,“你真的不能离婚吗?”
“明宗!”兰花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你是不是生你爸爸的气了?”
“你爸爸不是有意的……”
她疯狂找补,“他只是生气,他怕你学会了……”
“之前挨打,你说他是喝多了,那今天呢?今天也是喝多了吗?”
“什么担心我学坏,不过就是你给他找的借口罢了。”
路明宗看着自己的母亲,轻声地问:“这样一个男人,一口一个贱人地叫着你,你还是离不开他吗?”
兰花本来还直起身子,听到儿子的话,一个泄力跌坐到地上。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路明宗站了起来,再没看地上的母亲一眼,离开了家。
既然妈妈不愿意离婚,那就丧偶吧……?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是过够了……
“都是我的错……”兰花不知道儿子心里所想,坐在原地,抱着膝盖大声痛哭,“都是我的错!”
——
村口,等坐上车之后,刘医生明显就还心有余悸,满脸愁容。
“这个路勇,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恨恨地说:“以前起码还不当着外人的面打人,没想到今天居然直接手动了!”
“有没有可能……”
云苓系好安全带,合理猜测:“他就是故意当着你的面动手的?”
“故意?”
刘医生转头看着云苓,表情惊讶,“为什么?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可能没好处,但是绝对能恶心你。”
云苓想起刘医生劝兰花出去工作的时候,路勇那个怪异的表情。
“人家两个人,一个不想去上班,一个不想老婆去上班,你为什么要劝她去上班啊?”
云苓好奇地问,刘医生虽然是一个医生,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圣母啊!
“唉……”
刘医生叹了一口气,“兰花是我同学,那会儿我们一起在镇上读书,我们两个人的成绩差不多,但是她家里条件差一点……”
“反正后来,我去上学了,我去找她她也避着我,后来再见到,就是在路勇家里了。”
“那次见到她之后,我感觉她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整个人大变样。”
“路勇这个人,表面是个憨厚的老实人,实际上背地里一直打她,好几次我都看到她被打得浑身都是伤,我总不能劝人家离婚吧!只能建议她出去上班,想着远离那个男人,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本来她都同意了,我也给她找了一个工作,没想到后来她放了我的鸽子,最后不了了之。”
“呼——”
刘医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开始我还挺同情她的,现在看见她就想躲,诊费拖欠就拖欠,也不能真的让路明宗上不起学吧?”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刘医生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