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少年正在院中练剑,突然感应到远处有人接近。
来人脚步轻盈,显然轻功不俗。
他收剑而立,静候来客。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篱笆外。
这人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黑衣人看到眼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高大少年,兀自惊讶。
“交出青霜剑和《凌虚心法》,饶你不死。”黑衣人开门见山,声音嘶哑难听。
少年心中一凛,玄虚前辈预言的麻烦果然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阁下是谁?为何要这些?”
“凌虚子欠下的债,该还了。”黑衣人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身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我是‘幽冥刀'传人,今日特来讨债!”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少年仓促举剑相迎,刀剑相交,竟感到手臂发麻。这黑衣人的功力远超想象!
“凌虚十八式”对上诡异莫测的“幽冥刀法”,转眼间已过三十招。
少年渐感不支,对方的刀法不仅狠辣,更带着一股阴寒之气,不断侵蚀他的经脉。
危急关头,少年突然变招,使出“凌虚三绝”第一式“破云”。
青霜剑光芒大盛,如旭日东升,气贯长虹,瞬间驱散阴寒。
黑衣人闷哼一声,连退数步,面具下渗出鲜血。
“不可能!这是...凌虚三绝?”黑衣人声音中充满震惊,这“凌虚三绝”竟然出自一个小屁孩之手,“那小册子里明明没有...”
少年抓住机会,第二式“逐月”紧随而至。
剑光如银河倾泻,滔滔不绝,黑衣人勉强架住,却已受了内伤。
黑衣人深知不敌,突然掷出一颗烟雾弹,借机遁走。
烟雾散去,院中只剩少年一人。
他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虽然击退了强敌,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只是开始...”少年擦去血迹,望向远方。黑衣人的出现证实了玄虚子的话,江湖风波已经找上门来。
夜幕降临,少年取出那枚洗髓丹,又翻出《凌虚心法》最后关于丹药的记载。是时候做出选择了:要么继续躲避,要么主动迎战,而若要迎战,就必须进一步提升实力。
月光下,少年凝视着手中丹药,做出了决定......
少年把丹药放入口中,那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滑入喉中。
少年立刻盘膝而坐,青霜剑横放膝前,按照《凌虚心法》记载的方法开始调息。
起初只是微微发热,但很快,这股热流就变成了熊熊烈火,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呃啊——”少年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感觉全身经脉像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穿刺,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发,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白雾。
危急时刻,青霜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云纹亮起柔和的光芒。
少年福至心灵,强忍剧痛握住剑柄。
顿时,一股清凉的剑气顺着手臂流入体内,与丹药的狂暴能量中和。
“原来如此...剑引药力...”少年恍然大悟。
他立刻运转“凌虚三绝”的心法,引导两股力量在经脉中有序运行。破云式疏导手太阴肺经,逐月式贯通足阳明胃经,碎星式冲击任督二脉......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少年时而如坠冰窟,时而似入火海,意识在崩溃边缘徘徊。但每当要坚持不住时,青霜剑就会传来一丝清凉,将他拉回清醒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风暴终于平息。
少年缓缓睁眼,发现天已大亮,自己全身覆盖着一层黑色污垢,散发着刺鼻气味。这是洗髓易经后排出的杂质。
他踉跄着走到山涧,跳入冰冷的溪水中洗净身体。
当水流冲过右肩旧伤处时,少年惊讶地发现,那道狰狞的疤痕竟然消失了,皮肤光滑如初。
更神奇的是体内变化——真气运行再无滞涩,如江河奔流般顺畅。
少年随手一挥,三丈外的水面突然炸开,溅起丈余高的水花。这等隔空伤人的功力,已是一流高手的表现。
“这就是洗髓丹的效果吗?”少年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回到石室查看《凌虚心法》。
果然,在最后一页的夹层中,他发现了一段新显现的文字:“洗髓之后,可习‘凌虚归一’。此乃毕生心血所创,剑心合一,人剑无别。”
少年心跳加速。
这“凌虚归一”显然比“凌虚三绝”更高深,很可能是凌虚子武学的终极奥义,但如何修习却没有任何记载,只有一句晦涩的提示:“剑即心,心即道”。
苦思无果,少年决定先巩固现有境界。
他带着青霜剑来到瀑布下,任由千斤水流冲击身体,在极端环境下练习剑法,洗髓后的身体强度大增,竟能承受这等压力而不倒。
日复一日的苦修中,少年发现与青霜剑的共鸣越来越强,有时甚至不用手握,仅凭意念就能让剑轻微移动。
这种变化让他既惊喜又困惑——这已经超出了传统武学的范畴,近乎传说中的“御剑术”。
一个月圆之夜,少年在院中练剑时,青霜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自行归鞘。
这一幕让他目瞪口呆,随即意识到:“这就是‘凌虚归一’的开始?”
从那天起,少年不再拘泥于固定招式,而是尝试用意念沟通青霜剑。
起初只能让剑身微微颤动,渐渐地可以令其悬浮片刻,再到后来已经能让剑按照心意做出简单动作。
这种修炼方式极其耗费精神力,每次练习后,少年都头痛欲裂,需要调息很久才能恢复,但他没有放弃,因为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与剑的联系日益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