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的一声巨响,丈八蛇矛瞬间绷直,程飞身影如离弦之箭飞向半空。
同时伸手一招,蛇矛仿佛有灵,瞬间回到他手中。
他脚下在半空中连踏数步,竟如履平地般身形节节拔高,每一步踏出,都在空中炸响几声爆鸣。
其身形径直冲向数十丈高的瀑布崖顶,志在必得血神花。
咻!就在此时,一道乌光乍现,直直冲向即将得手的程飞。
吕广、秦羽二人双眸微微眯起,感受着来者泄露的修为实力,却皆双手抱臂,神色平静,作壁上观。
“他娘的小人!”程飞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寒意,心中虽惊,身形却毫不慌张。
他手中丈八蛇矛连连挥向身前崖壁,瞬间削下几块大石,紧接着脚尖巧妙一勾一踢,将身后的袭击挡了回去。
碎石携带着大量灰尘弥漫开来,半空中,程飞一时间难以判断来者方位,脚尖轻点岩壁,整个人如壁虎般直直地贴着岩壁站立。
吕广双眸微眯,并未打算出手相助,他抬手轻轻一挥,打断秦羽上前帮忙的动作。
微微摇头道:“莫慌,趁此机会好好磨炼三弟那莽撞的性子。”秦羽闻言,默默颔首。
清风徐徐吹来,一抹剑光自烟尘中缓缓显现,直刺程飞脸庞。
程飞牛眼怒睁,身影猛地后仰,大手动作不停,倒提蛇矛将其拦截。
随后,他单臂高高举起三千斤重的蛇矛,狠狠砸向对手,另一只手同时发力,将岩壁石块抓捏成粉,朝着来者扬去。
“胆敢算计你程爷爷?”
来袭者身影极为灵活,在烟尘飘迷中巧妙退散。
程飞整个人稳稳踩在陡峭近乎直立的岩壁上,牛眼紧闭,沉心凝神听声辨位。
来袭者似乎并不想与他过多纠缠,转身直奔崖顶。
程飞见状,狞笑一声:“好胆!”
他一手倒提丈八蛇矛,作投掷状,腰胯猛地发力,手腕顺势猛力一抖,雄浑巨力裹挟着三千斤重的丈八蛇矛,脱手瞬间如蛟龙出海冲向崖顶。
与此同时,程飞脚下用力之猛,竟将岩壁踩裂数丈,一步跨越跟上丈八蛇矛,身影稳稳立于丈八蛇矛之上,一人一矛去势汹汹,不减反增,直冲崖顶。
刹那间,便超过了偷袭之人,途经崖顶时,他大手一伸,将血神花轻巧摘下,小心翼翼安放怀中。
来人见血神花已被程飞摘取,心中忌惮,不敢再生事端。
他深知眼前这厮身上气血灼热雄厚,走的定是纯正武夫一脉,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血神花已失,不可再生端倪。”言罢。
那人不知施展何种秘术,在半空中突然引爆浓郁黑烟,身形瞬间消失,气息也随之隐匿不见。
程飞怒目圆睁,手中蛇矛挥舞得虎虎生风,荡起阵阵劲风卷向空中黑色浓烟,满脸愠怒喝骂。
“他娘的小人,还未开打就跑了,爷爷这团火,找谁泄?!”
言罢,他颇为晦气地朝地上轻啐了一口,将蛇矛塞进裤裆,只见那蛇矛竟化为一条蛇形腰带,稳稳地盘踞在他的熊腰之上。
数十丈的高度,程飞毫不畏惧,从崖顶瀑布一跃而下。
他身形如燕,在岩壁上轻点几下,几个大步跨越,便已稳稳落地。
他冲着吕广、秦羽二人憨笑着说道:“二位哥哥,小弟不负众望,将血神花取来啦!只恨那没屁眼的小人,不敢与我交手一二。”说着,将怀中的血神花取出。
吕广见此,不禁莞尔一笑道:“你这莽撞的性子怕是难改,不过随机应变的本事倒是变强不少,不错。”
吕广看了眼血神花,伸手拍拍程飞的肩膀,以示勉励。
秦羽也点头肯定,将三弟手中血神花推回,微红的面容带着一丝笑意轻声说道:“此物由你所取,当由你所用。”
程飞那黢黑的大脸听得这话,顿时面红耳赤,有些害臊地直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那就听二位哥哥的,俺程飞就收下了,嘿嘿嘿。”
吕广扭头,目光落在空中散落的黑色粉沫上,摸着下巴轻声呢喃
“此种手段,是墨家的墨囊?还是雾隐门的雾隐石?”
旋即,他神色一正,出言叮嘱道:“二弟,三弟,此次福地出世声势浩大,各大势力鱼龙混杂,咱们必须万分小心,谨记我先前之言!”
“蛰伏为上,不可鲁莽行事。”
秦羽、程飞两人见大哥神情严肃,不似玩笑,也深知大哥所言不虚,脸色一正,同时拱手抱拳道:“大哥放心。”
吕广微微点头,说道:“翠玉谷此处宝地,怕是很快便会被那些大势力之人寻到,我们得抓紧时间,尽快采摘所需。”
秦羽、程飞二人齐声点头,三人随即各选一路,暂且分道扬镳,将途中所遇宝药灵材尽数取下,放入腰间袋中。
短短一炷香后,三人仿若蝗虫过境,将翠玉谷大半地方的宝药灵材收入囊中。
三人再次相聚,面上皆带着丰收的喜悦笑意,心中却皆是暗暗震惊。
“这翠玉谷内已是宝药灵材数百种,这福地当真是夺天造化之地。”
咻!远处一道剑光和光辉浩气激烈交手,光芒闪烁,由远而近缓缓向三人方位袭来。
轰!半空之中,二者相击掀起层层气浪,如汹涌波涛般扩散四周。
魏逍遥一身锦白月袍,潇洒地脚踏宝剑,眸子开阖间,闪过几道凛冽剑光,望着自地面团团灰尘中淡然走出的梦春秋。
他嘴角上扬,轻笑道:“梦兄这口浩然正气当真难破,儒家四君子名不虚传。”
梦春秋袖袍轻轻一甩,周身烟雾顿时消散,拱手平淡回道:“魏兄剑法高超,锋芒凌厉,又有天剑斋小剑仙之名,君子不立高墙之下,在下不得不全力应对。”
魏逍遥深知挚友脾性,微微摇头轻笑,取下腰间葫芦,仰头将桃花酿大口吞入腹中,而后开怀大笑
“好酒!哈哈哈哈!梦兄如此天骄,不肯饮酒,却是享受不了如此佳酿咯。”
梦春秋未作言语,他自幼便被师父教诲“酒如穿肠毒药“之类的话语,虽说内心对酒有些好奇,但师父的教诲在他心中更为重要。
“大哥、二哥,这耍剑小子的酒好生诡异,竟能引的我腹中馋虫躁动不已,想来定是世间少有的佳酿。”
程飞抹了抹嘴上口水,牛眼通红地盯着魏逍遥手中葫芦,语气难掩激动。
众人皆是不凡修士,耳聪目明。
魏逍遥自然听到了此言,他瞥了眼边上站立的吕广三人,尤其是中间那个面色如炭、满脸胡子拉碴、通红牛眼的魁梧小胖子。
瞧这模样长相,心中顿觉有趣。
他挥了挥手中葫芦,朝着程飞轻笑一声:“喂!那个黑炭脸憨货,是不是被我这桃花酿勾起了酒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