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吉不仅带来了伊修加德的神殿骑士团士兵,随着艾默里克退席,厅外冲进来乌泱泱一大群乌尔达哈治安部队“铜刃团”的士兵,宴会厅内的气氛霎时变得肃杀起来。
正在和梅尔维布与嘉恩艾神纳寒暄的劳班见此情景,不禁皱起剑眉:“泰勒吉,你这是在干什么?不仅未经许可让女王陛下退席,还让铜刃团的士兵惊扰国宾们,你也太不成体统了。”
泰勒吉指着劳班大骂:“体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纠结体统?女王陛下被暗杀了!你这个蠢货居然还在这里安如泰山!”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点,只听得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劳班的黑脸变得煞白:“什……什么?女王陛下被怎么了?”
泰勒吉须发虬张,看上去愤怒极了:“劳班,女王陛下的防卫工作是你全权负责的,你却扔下陛下不管,自己带着兵跑去什么库尔札斯……要不是你的越权行为,也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
萨图雅双眼微眯:“你在说什么鬼话?娜娜莫人呢?就凭你两张嘴上下一碰她就死了?”
泰勒吉冷笑一声:“我乃沙蝎众!是位居乌尔达哈权力顶端的人物!我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萨图雅小姐,你和光之战士苟合在一起狼狈为奸,企图暗害我家陛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萨图雅听话听到一半火气就开始蹭蹭往上冒,她把牧杖朝泰勒吉一指:“老东西,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狗嘴一张就开始喷粪。老娘建议你他妈最好把你那喷粪的狗嘴洗干净点,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和光之战士暗害女王陛下?”
论骂词,整个艾欧泽亚鲜有能骂过萨图雅的。泰勒吉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显然是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话。他实在是憋不出反击的词汇,于是朝身后大吼:“你们在等什么!还不把犯人带上来!”
几名身着蓝色军服的士兵把一个雄壮的家伙从门外扔了进来,他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艾博尔特?”萨图雅猛然瞪大眼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此时的艾博尔特形容极为凄惨,他四肢的手脚筋被挑断,脸被揍得几乎看不出人形。他艰难地在地上蠕动,漏风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萨图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把艾博尔特扶起来治伤,不知为何,他恢复得极为缓慢。
要不是自己,他今天也不会虚到被区区几个士兵放翻……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又有几名士兵从门外跑了进来,其中一位士兵半跪在地,将手中的空瓶子交给了泰勒吉。
泰勒吉高高举起瓶子,语气无比悲愤:“诸位请看!这就是英雄阁下毒杀娜娜莫陛下的证据!”
雅修特拉紧咬牙关,轻声道:“看来被摆了一道啊……”
泰勒吉瞟了雅修特拉一眼:“这可真是贼喊捉贼。你们竟敢利用女王陛下对你们的信任残害她的生命,还特意选择三国同盟与伊修加德签订和平条约的时机……”
“你不要血口喷人!”敏菲利亚指着泰勒吉怒道,“我们拂晓今天早上才从摩杜纳出发,对此一无所知!”
“闭嘴!你们拂晓血盟暗地里纠集拥有异能之辈,讨好娜娜莫陛下和各国元首,暗中操纵国际局势,你们才是艾欧泽亚最大的毒瘤!再者,你们跟伊修加德的关系也太亲密了,很难让人不怀疑你们是和伊修加德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把我乌尔达哈的军队调离,好让伊修加德军方侵略我国啊!”
帕帕力莫一摊手:“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伊修加德在艾欧泽亚最北边,乌尔达哈在艾欧泽亚最南边,两国之间还隔着好几个国家,再说了,伊修加德现在连自保都成问题,怎么侵略你们?”
就在拂晓众人和泰勒吉激烈争吵的时候,劳班却失魂落魄地朝宴会厅外走去。
“娜娜莫陛下……娜娜莫陛下被……”
刚才把瓶子交给泰勒吉的蓝衣军官拦住了他。
“伊尔伯德!你给我让开!”劳班猛推了名唤伊尔伯德的蓝衣军官一把,“我要亲自去确认娜娜莫陛下的安危!”
伊尔伯德悲痛道:“劳班,我已经确认过了……娜娜莫陛下确实已经驾崩。”
说着,他瞅了身边的宫女一眼:“她你很熟悉吧,是陛下的贴身侍女,她也可以证明。”
劳班见宫女流泪点头,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娜娜莫陛下啊啊啊啊——”
劳班就像一头垂死的老牛一般咆哮着。
泰勒吉高昂着脑袋,就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一般站在就算是趴在地上也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劳班面前:“事实证明,你们保皇派根本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别说治国了,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国政还是应当交给我们共和派!
“劳班,你也别太伤心了,去给女王陛下操办国葬吧。真是的,你们这帮人一个比一个会给我们找事。”
劳班忽然明白了一切。
杀死娜娜莫陛下的,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只有他有动机,只要杀死娜娜莫陛下,保皇派就失去了最后的倚仗,共和派自然就能掌权。
看来不只是泰勒吉,还有罗罗力特……共和派全员都参与了对娜娜莫陛下的暗杀!
劳班的眼神逐渐变得无比冰冷。
泰勒吉还在发表着自己的胜利宣言:“沙蝎众现在已经全是共和派的人了,你和女王陛下两个人拿什么跟我们斗?不过嘛,哪个女人原本只是个傀儡女王,说不定这会正在札尔神座下偷着乐呢,终于不用再受人摆布了……”
劳班腰间利刃陡然出鞘!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泰勒吉居然整个人被竖着分成了两半,身体里花花绿绿的零件伴随着大量的血液激射而出,将整个宴会厅染得血红!
宴会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满眼恐惧地瞪着泰勒吉惨死的两段尸体。
“啊啊啊啊啊——杀人啦——”
贵族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只听一名贵妇尖叫一声,无数教养良好,身着华服的贵族们此起彼伏地尖叫起来,跳起身向宴会厅大门蜂拥而去,就算是衣服被别人踩在脚下也毫不在意,几个呼吸之间,大厅内就变得空空荡荡。
“劳班!你在干什么!不仅在宴会中亮出兵刃,居然还斩杀了沙蝎众成员!你要造反吗!”
另一道充满愤怒的声音传来,劳班回头看去,原来是罗罗力特。
劳班缓缓抹了把脸上的鲜血:“是吗……你也是主谋吗……”
劳班大吼一声,高举利剑蛮牛一般朝罗罗力特杀去,狂怒之下的他眼里已经只剩下了罗罗力特。
我必须……我必须为娜娜莫陛下报仇!
我要杀了他!
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是可怕的,劳班忽视了近在身边的危险,本该是好友至交的伊尔伯德在劳班经过自己身边时忽然发难,一柄长剑以刁钻的角度劈出——
只听咔擦一声,劳班顿时失去了平衡,重重倒在地上,他宽厚的左臂居然凌空飞起,砸在满是珍馐的桌子上,大蓬的鲜血将桌面染红。
“劳班!”梅尔维布见此惨状,掏出枪就打算帮忙,却被自己的副官拦住了。
“提督!请您冷静!”
梅尔维布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是啊,这是国家内政,按照三国同盟的约定……他国无权干涉。
“我就说这次要出大事了……萨图雅,我们快走!”
嘉恩艾神纳抓住萨图雅的肩膀就准备带她离开,“你还是幻术皇!有外交豁免权!”
“不……嘉恩艾姐姐,你走吧。”萨图雅静静地看着怀里双眼紧闭的艾博尔特,“我还有笔账要算。”
“拂晓的诸位,你们呢?”梅尔维布推开眼前的蓝衣士兵,向身后问道。
“提督,我们也有笔账要算。”
敏菲利亚冷冷地瞥了正在耍猴戏的乌尔达哈首脑们一眼。
“好吧……祝你们武运昌隆。”
拂晓成员们被蓝衣士兵们团团包围,众人把抱着艾博尔特的萨图雅保护在正中间。
“这些家伙是什么人?”萨图雅问。
“水晶义勇队……是阿尔菲诺那家伙创立的跨国军事组织。”艾博尔特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居然集体跳反了,难道说,阿尔菲诺那家伙也……”
“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啊。”萨图雅破涕为笑,“感觉身体怎么样?”
艾博尔特无力地握了握手掌:“能走……但用不了武器。”
自己的白魔法居然难以治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毒素,这家伙的伤口被灌了阻止恢复的毒素,平常的治疗魔法对她没用,现在他需要草药。”雅修特拉回头道,“你很熟悉草药学吧。只有你才能救艾博尔特了。”
是啊,现在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这里的人了。
萨图雅缓缓站起身,作为拂晓一方唯一持有武器的人,萨图雅受到了所有士兵的重点关照。
“不要动!不要抵抗!不要传送!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一名士兵是色厉内荏地大吼。
“你什么东西,敢跟本幻术皇这么说话……”萨图雅抬起眼皮,“你的命是批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