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和碎片如令人不悦的粗砂雪般纷纷落下。
大地颤抖着,从地心深处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就像一个被从午睡中唤醒的暴躁巨人。
从正在坍塌的陵墓中心,一个身影出现了,笼罩在尘土和阴影之中。
那是皇帝,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的幽灵幻影,像一个故障的全息影像般闪烁着。
但他幽灵手中紧握着的钥匙却足够真实,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内在光芒——那是完整的永宁密钥!
它就像挤压着苏婉心脏的冰冷恐惧一样真实。
密道里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和古老的秘密。
林恒一脸严肃决绝,将剑抵在幽灵皇帝的喉咙上,锋利的剑刃离那半透明的皮肤只有一丝之隔。
“交出钥匙。”他命令道,声音如刀刃般冷酷锋利。
但幽灵皇帝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一条由契约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蟒突然射出,像一个活的纹身般缠绕在林恒的手臂上。
那用闪烁的金色刻下的信息清晰明了:“皇室血脉……永宁意识觉醒。”看来,剧情又变得更加复杂了。
当你身处皇室阴谋之中,谁还需要肥皂剧呢?
幽灵皇帝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那声音就像干枯的树叶在鹅卵石上沙沙作响。
他手腕轻轻一抖,散落的契约碎片像萤火虫般闪烁着汇聚在一起,重新组成了一把完整的钥匙。
与此同时,从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深沉、洪亮的咆哮,那声音无疑是龙的咆哮。
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
这登场方式可真够戏剧性的。
摇曳的火把光在二长老残余派系那些焦虑的脸上投下长长的、舞动的阴影。
他们将苏婉围在中间,眼中燃烧着正义的怒火。
“弑君者!”他们咆哮着,这一指控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
看来,弑君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绝对是大忌。
但苏婉,真是令人佩服,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挑了挑眉毛,眼中带着无声的挑衅。
就在这时,契约像个乐于助人的解说员一样,在墙上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揭露了他们与御林军的秘密交易。
被抓现行啦!
似乎这还不够,苏婉忠诚的丫鬟小荷手腕一抖,一阵毒针如雨点般在空中呼啸而过。
尝尝这个吧,你们这些叛国的卑鄙小人!
突然,一个身影破窗而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老孙,看起来就像刚和一头熊搏斗过……而且输了。
契约的金色巨蟒比喝了咖啡的猫鼬还快,一下子缠上了他的手臂。
“真正的叛徒……是我!”他脱口而出,眼中满是恐慌。
“我……我为永宁保护了这把钥匙!”嗯,这转折谁都没料到。
在昏暗的密室里,李氏家族族长紧握着半把钥匙碎片,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皇帝疯了。”他冷笑道,显然很享受这权力真空的局面。
但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契约恰到好处地展示了他与御林军统领的肮脏交易的证据。
哦哟,看来有人要被清算啦。
李氏家族族长还没来得及结结巴巴地否认,林恒的剑就闪了出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光芒。
仿佛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召唤而来,幽灵皇帝再次出现,契约的金色巨蟒分裂成一张闪烁的网,将李氏家族的整个随行人员都困住了。
这可真是大获全胜啊。
在安静的书房里,林恒的父亲抱着一卷古老的玉轴,双手因年迈和激动而颤抖着。
“当年……”他开口道,声音里充满了未说出口的秘密。
契约从不喜欢拐弯抹角,投射出了真相:林家祖先为了保护永宁最小的儿子而改了姓氏。
看来,家族秘密就像蟑螂一样——总是比你想象的要多。
就在林恒的父亲正要吐露实情时,家族的老谋士,这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向前猛扑过来,手中的毒针闪着寒光。
他已经等了二十年了。
这记仇的本事可真够厉害的。
但林恒反应迅速,用一块钥匙碎片挡开了毒针,将锋利的边缘抵在他父亲的喉咙上。
“选择。”他低声咆哮道,声音危险而低沉。
“皇室……还是你的血脉?”哎哟。
这可真是个艰难的抉择。
林恒父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困惑,在儿子和钥匙碎片的锋利边缘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房间里的寂静让人窒息,只有契约金色巨蟒微弱的嗡嗡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我……”他终于轻声说道,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摇曳的烛光在林恒脸上跳动,映出他因多年宫廷权谋斗争和艰难抉择而刻下的冷峻线条。
他将钥匙碎片更用力地抵在父亲的喉咙上,一滴鲜血涌了出来,在老人苍老的皮肤上呈现出宝石般的红色。
“做选择,”他重复道,声音沙哑刺耳,空气中弥漫着未说出口的背叛与遗弃的指责。
“永宁……还是我们。”
他父亲的眼睛里,满是一生精心构建的谎言,此刻终于裂开,露出了潜藏在深处的恐惧。
他看着那把钥匙,它微弱的光芒在他颤抖的手上投下诡异的光晕。
这是他深埋已久的过去的象征,而这个过去如今正威胁着要将他和他所珍视的一切吞噬。
“……永宁一脉……”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必须……必须得到保护。”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突然,那份契约——他们生活中无所不在、全知全能的叙述者——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那条蛇,此刻变成了一条咆哮的巨龙,填满了整个房间,它的鳞片像一千个太阳一样闪闪发光。
空气中弥漫着几乎让人无法忍受的能量,书房的墙壁似乎都因这揭示的力量而颤抖。
接着,一个古老而空灵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血脉……并未断绝。”
巨龙盘绕在林恒身边,金光愈发强烈,将他笼罩在超凡的光芒中。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因震惊而睁得大大的,还有……领悟?
他手中的钥匙碎片随着巨龙的呼吸一起跳动,它微弱的光芒如今变成了熊熊烈火。
“你……就是永宁,”声音如雷贯耳,这些话在房子的根基中回荡。
林恒踉跄着后退,钥匙掉落在地上。
他盯着父亲,从老人满是泪水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然后又看向那旋转的金色光芒旋涡。
这会是真的吗?
他,林恒,这个一生都在宫廷权谋的险恶浪潮中挣扎的人,会是失落的永宁一脉的最后传人吗?
他的父亲此刻已公然哭泣,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交织着悲痛、宽慰和近似敬畏的神情。
“是真的,我的儿子,”他低声说,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
“你……你是合法的继承人。”
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老谋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下巴松弛,眼睛因难以置信而睁得大大的。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要报仇雪恨,而现在……现在却是这样的结果?
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无力地靠在墙上,被击败了,他精心策划的计划像尘埃一样在他身边崩塌。
巨龙完成了使命,消散了,只留下一片几乎震耳欲聋的寂静。
林恒站在那里,沐浴在真相揭示后的余晖中,新命运的重担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就是永宁。
一切都改变了。
他捡起钥匙,那冰冷的金属在他手中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重量。
他看着父亲,一种东西——理解、宽恕,也许甚至是爱——在他们之间闪过。
这场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林恒是要玩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