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无人问津的小巷内,现在却挤满了人。
街道上的警戒线拉的更远,圈出更大的空间,用来容纳异常空间内不断搬出的物资。
敞开的连接通道,让营地里的众人可以从容离开地宫,人们带着自己的家当,一个个从通道中走出。
徐天远已经脱下了装备,站在卓凌与何易中间,介绍着两人。
“这位是10队的何易,这次能在异常空间里找到你,多亏了他们的帮助。”
“这位就是卓凌,新晋的特级调查员,异常空间就是他发现的。”
卓凌与何易握手问好,相互寒暄着。
另一边,12队队长王乐水带着队员们赶到了现场,把从异常空间内出来的营地居民聚集在一起,对居民们的伤势又做了简单处理,同时做着登记工作。
负责善后的12队,总是在异常事件结束后才出现,安置受灾人员,也是他们的常见工作之一。
一名没有受伤的营地居民想要离开,却被12队的成员拦了下来。
“抱歉,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呀,我又没受伤,我要回家,让开!”
营地居民有些急躁,多年在地宫里的生活,让他的脾气有些暴躁,见有人阻拦自己,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长刀。
龚博安见状,连忙上前制止。
“异常管理局肯定有他们的理由,他们刚把我们从地宫救出来,还是不要给他们添乱了。”
12队的成员见对方想要动刀,手也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王乐水听到了这里的骚乱,也连忙赶了过来,满脸赔笑。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我这小兄弟说话直,你们多担待。不是不放你们走,只是我们接到报告,可能有伪人混在你们之中,为了大家的安全,要先给大家做精神检测,找到伪人之后,自然会放你们离开的。”
听到有关伪人的事,之前战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其他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营地居民们,也都安静了下来。
骚乱平息,负责登记的12队成员继续询问眼前的人。
“姓名?”
“曹阳。”
“职业?”
“你是问地宫里的,还是问城市里的?”
“地宫?那是什么?”
“就是我们刚出来的地方呀。”
“额,那都说一下吧。”
“我在地宫里是警卫,在城里的时候,是程序员。”
曹阳回答着登记问题,一旁的营地居民忽然打趣道。
“你原来不是送外卖的吗?”
曹阳推搡着那人,不满的说:“去去去,我明明就做过程序员。你那么多话干啥,到时候会问你的。”
正在登记的队员一丝不苟,把“外卖骑手”也写到了曹阳的信息栏里。
登记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从地宫里出来的营地居民,有不少都是在多年前失踪的,确认他们的信息有些麻烦,只能先暂时记下来。
有些营地居民抗拒这种问话形式,他们原本在城市里就有些前科,对这种审讯般的对话十分排斥,但是龚博安一直在旁边安抚,又畏惧藏在人群中的伪人,不得不配合。
靳伟凡和刑焱森倒是十分适应,这种对话他们经历过很多次,不过以前都是提问的一方,今天变成了回答的一方。
轮到靳伟凡时,登记人员听到他是警察,立刻抬起头来。
“你是什么时候进入异常空间的?”
靳伟凡平静的回答:“大概两天前吧,也可能是四天前,我们的时间感有点混乱。”
登记人员立刻大喊:“队长,队长!警察,是失踪的警察!”
王乐水连忙赶来,卓凌也听到了呼喊,想起还没有说明两名警察与杨景立的事,也连忙赶了过来。
王乐水仍是一脸笑容,拉着靳伟凡的手说:“你就是公共安全局的朋友吧,能见到你们真好,能带回这么多幸存者,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功劳。”
靳伟凡被王乐水的热情弄的有些尴尬,挤出笑容回应:“我们其实没做什么,反而受到了营地的很多帮助,倒是该感谢你们,没有异常管理局的帮助,我们没法这么快离开地宫。”
王乐水敏锐的注意到靳伟凡话中的关键字,又笑着说:“地宫,那是你们对异常空间的称呼吗?很贴切!你们还建立了营地,真是自救的典范啊。”
卓凌趁王乐水夸赞的间隙,赶忙向他汇报有关失踪案的事。
“王队长,这两位,靳伟凡和刑焱森,就是之前06区分局委托我们寻找的失踪警察。而这边这位,杨景立,是之前杨柔案中报告失踪的建筑师。而且还有新的情况,据杨景立说,他的女儿杨柔,已经被伪人替换了。”
在场的异常管理局成员,只有王乐水是队长级别,卓凌对14号城市的异管局架构还不熟悉,直觉上将信息报告给了在场级别最高的人。
王乐水原本笑呵呵的听着,反正都是已经了解的案件,多一些意外收获也没什么不好。
听到杨柔被伪人替换,王乐水意识到,之前处理的异常案件有了新的变故,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下来。
王乐水愣了几秒,很快又对卓凌说:“卓凌先生,麻烦你帮忙维持一下登记工作的秩序,我得赶紧把这事报告给局长。”
卓凌点头答应,王乐水立刻走去一边,对着电话讲了起来。
人群中的杨景立,身上缠满了绷带,听到卓凌他们在谈杨柔的事,愤愤的说道:“用不着他们,那个假杨柔,我会去处理的!”
龚博安连忙劝阻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官方机构,但是面对异常事件,我们应该合作,而不是对抗,你说呢?”
面对龚博安的反问,杨景立没有回答,将头转向一边,背对王乐水的方向,鼻子发出不屑的哼声。
很快,王乐水拿着电话回来,对卓凌几人说道:“局里已经派11队的人去了,如果她真是伪人,一定会把她抓回来。”
杨景立又转了回来,不满的喊道:“我的女儿,是不是真的,我还不知道吗?现在住在我家的那个,就是伪人,就是假的!”
见杨景立情绪激动,龚博安又连忙上前安慰,王乐水自知说错了话,默默的退到一旁。
人群中,真正的伪人蜷缩着不敢动弹,生怕别人会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