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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胖子开口,周方就直接发难:

“死胖子,你躲哪去了?”

电话里传来胖子嗤之以鼻的声音:

“老兄,前两天我就想联系你的,是你自己没开机,怪我干嘛!”

周方愣了一下,想起前两天正是他被关进派出所的时候,扁扁嘴,口气一软道:

“算我错怪你了,前两天我刚好有事……不说这些,先告诉我,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有是有,就是——”

周方打断胖子道:

“见了面再说吧,我人就在擂台场边。”

胖子沉默了一下:

“不行,我现在不在碧丘市,只能在电话里说。”

周方皱了皱眉,想了想道:“那就先拣要紧的说。”

胖子嗯了一声:

“海棠是在15区工作过,是间小酒,店名叫‘爱舞’——”

周方又打断道:

“等一下,你是说爱舞?”

“是叫爱舞,怎么,你知道这家店?”

周方记起那个非要让他买酒才愿意搭话的女酒吧,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她给耍了。

“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胖子继续道:

“海棠在爱舞大概工作了半年,不久前突然没了消息。不过这种事并不罕见,老板和其他同事也没放在心上。”

周方问道:

“有没有人提过海棠的男友?”

“这倒是有,有同事见过海棠的男友来接她下班。听说还说是个军人来着,不过具体信息没办法确定。”

周方想了想,反正阿格娃的要求是调查海棠,突变男友如何倒也无关紧要。

“有打听到海棠的下落吗?”

“没有,不过有人猜她可能是回老家去了。”

“老家?她老家在哪?”

胖子想了下,不太确定道:

“有可能是翻长岛,据说海棠曾经提过几次。啊,事先声明,这我可不能打包票。只是条线索,仅供参考。”

翻长岛?

周方皱了皱眉,他只知道那是位于中央省东北方的海岛,盛产各种海产。

周方沉默半响,又问道:“还有其他消息吗?”

“有倒是有,例如,有哪些客人追过海棠。她跟哪个同事关系不好,还有……”

周方打断胖子,没让他继续再说下去。

虽然不多,但这些消息应该也足够交差了。

有工作过的地点,还有一个可能的老家,这样就够了。如果阿格娃有心调查,自然能以此为锚,找出她想要的信息。

结束与胖子的通话后,周方随即拨通阿格娃的电话。

但阿格娃听完消息,显然有些不太满意。照她原来的期待,自然希望周方能找出海棠如今的下落来。

周方解释道:

“长官,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一个无根无底的外地人,最多也就这样了。你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利用警备队的职权,再深入挖掘嘛……”

阿格娃沉吟半响后道:

“好吧,起码现在不是一无所知了,我会再去她工作过的地方问问看。”

周方松口气道:

“长官,那这事咱们就两清了吧?”

阿格娃哼了一声,颇富磁性的嗓音不疾不徐道:

“以后说不定还有用的上你的地方,记得把我的号码记好,别漏接了。”

…………

周方赶到阿喜家时,棍子似乎已经在楼下等了许久。

高瘦的年轻人满脸焦躁,不难看出他是发自内心为阿喜感到担忧。

见棍子如热锅上的蚂蚁,周方稍微一想,倒也明白了个中缘由。就是不知,这是由于养伤那几日的接触,又或是更久之前早已萌生好感。

棍子见到周方出现,赶忙迎上道:

“周哥,我等你好久了!阿喜她回家了吗?”

周方抬头往楼上看去:

“应该回来了。她本来还不想回家,就想在殡仪馆里待着。我好说歹说才劝她先回家休息,毕竟接下来几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棍子用力抿了抿着嘴:

“周哥,要不让我去帮帮阿喜?”

周方没好气道:

“你养父不用人照顾啦?再说了,你看看自己,都只剩一只手了,到底是想帮忙还是想添乱?”

棍子这才悻悻然闭上嘴巴,但很快就忍不住连连叹气。

周方不耐烦地瞪他一眼,先前断手断脚,都没觉得他这么婆妈,怎么现在变成这副德行。

两人爬上四楼,找到阿喜家门口。

周方在铁门上敲了几下,没一会儿,阿喜憔悴的脸孔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过去总挂着微笑的女孩,如今眼中已完全失去神采。

进门后,周方先对阿喜安慰了几句,跟着提了棍子想要帮忙的心意。

尽管遭逢巨变,但阿喜还是勉强提起精神,低声对棍子道谢。

棍子满脸着急地盯着阿喜,但好半晌过去,也只是呐呐地挤了句节哀顺变。

阿喜倒没说什么,再次轻声道谢,接着便不再理会他了。

早上在电话里不方便问太多,周方这时才有机会向阿喜问明事情的原委。

今早大约凌晨5点刚过,警备队接到一通报警电话。

据报案人表示,当他开车经过一段山路时,不经意发现路边竟然躺了一具尸体。

当警备队赶到现场时,那名报案人早已离去。

杨大壮的尸体很快就被拉到附近的医院。

初步核验,杨大壮应该已经死了两三天了,可能是因为周遭环境的关系,才会一直没被人发现。

尸体多处骨折,内脏也有一定程度损伤,推测有可能是遭遇车祸。

警备员在杨大壮身上找到手机,在通讯录上看见阿喜的电话,便立即通知了她前去确认身份。

医院给了阿喜一个殡仪馆的联系电话,在电话里谈妥价钱后,刚过中午,杨大壮的尸体就被拉去殡仪馆的停尸间了。

到了下午,阿喜被带去派出所录制笔录。

警备员虽然表示会进行调查,不过阿喜却感觉那人有些言不由衷。毕竟他们似乎连报案人都没打算找来问清情况。

刚听完阿喜的叙述,棍子就义愤填膺地骂道:

“警备队就没想找出撞死杨大叔的凶手,这些人就是这样,他们就没把普通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周方不太高兴地瞄了棍子一眼。

他同意棍子的说法,毕竟不久前他才在阿巴斯的事上经历了一遍。

问题是,他可不认为当着阿喜的面说这些话有任何帮助。

果然,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阿喜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眼中除了哀伤,还有更多的彷徨无助。

阿喜咬着嘴唇,迟疑地问道:“他们真的不管吗?”

周方干咳一声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事情才刚发生不久,先给警备队一些时间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杨大叔的后事办好再说。”

棍子像是还有些不服气,张嘴想说些什么,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屋内的交谈。

门外那人并不吭声,手上却不消停,咚咚咚的敲个没完,屋内几人都听的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阿喜正要起身应门,周方手在她肩膀按了一下:

“我去开门。”

直到周方转动门把,这没完没了的敲门声终于停下。

才打开门,一张尖嘴猴腮的丑脸就出现在周方眼前。

周方注意到,另外还有两人站在后头,当他视线扫去,却赫然发现其中一人竟是铁头。

铁头?

周方眯眼打量门外的不速之客,各种念头在脑中掠过,不用想也知道,选在这个节骨眼上门,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你们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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