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诡异的一幕正在酝酿。
“红酒瓶”男人的脑袋里,不断滴出鲜红的液体,那些液体汇聚,一尊尊赤红的扭曲人形堆积成型,像是软体动物一般,朝着三楼蔓延而来!
而那“避孕套”男人,则是包装袋缓缓扭曲,从脑袋里爬出了一只只浑身血红的婴儿!
“咕噜~”
“咕噜~”
一时间,赤红堆积的液体中,无数血婴翻腾,好似一片血海炼狱!
“呃...”
“呃~~~”
诡异,扭曲,畸形的声音传来。
一阶...两阶...三阶...
血水血婴吞噬着楼道,眼看着就要灌入三楼!
“噗通~噗通~”
看着这一幕,秋笙笙的心脏不断加快。
“快!快!”
“得赶快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人头!人头!”
她看向了那两颗巨大人头的嘴巴...那里,似乎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去。
难道,生路就在两张嘴巴里?
“可是...”
“可是哪张人口,才是真的出口呢?!”
“......”
“我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才是真的!!!”
两颗人头起起伏伏,乌紫的大嘴不断张开,开始朝着秋笙笙靠近。
“呼~呼~”
黑暗之中,只能感觉呼吸越来越压抑...秋笙笙犹豫不决,隐约能感受到,脚下传来湿漉漉的粘稠感,血水...已经蔓延来了!!!
“前辈...”
她无助地看向四周,这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生路到底在哪。
【生路...生路...】
【出口只有那两张人口,但是他们都坚持说自己说的是真的...】
【可万一呢?万一他们说了假话,笙笙贸然进去错误的人口...会死的...】
脑门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杜子仁看向了身侧的王佳怡。
“王女士!”
“快!查一查姚旭彪的记录,【沧海区·医院】里,之前有谁说假话被抓了吗?!”
“说假话?”
“您是说造假病例之类的吧?”
“我好像有点印象...”
“哗啦啦~”
手上的记录本不断翻动着,终于...
“有了!”
“有关造假病例一说:打印科室内,负责病单复印的张海经常和其他科医生串通一气,将病人的病例改造,以获得更多的问诊和医药费...”
“但有一次,一名叫李亮的医生被张海主动联系,说要改动病例时,他拒绝了。李亮不仅仅拒绝了,还要上报其他管理单位!”
“他这么一闹,姚旭彪出手,直接将改造病例的锅盖在了他的身上...”
“李亮...已经被辞职了...”
“这...”
王佳怡的话语中难免有些唏嘘之意。
【沧海区·医院】的问题,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只不过,今天借助了百年之后的梦境,彻底拉开了遮羞布。
“身在染缸之中,一身正气...也是错吗?”
“造假的人说假话赚钱,正义的人说真话被针对...”
“李亮...张海?”
“他们...谁是男的,谁是女的?”
杜子仁有些懵啊,这两个名字,根本无法分析性别啊。
只要弄清楚李亮是男的还是女的,那么【3层】门口,直接问李亮的人头,或许就能找到生机了。
“呃...”
“队长...这份记录好像很久了,没有说明男女啊...”
“草!”
“......”
怔怔的看向杜子仁,王佳怡还是第一次看到杜子仁,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
“目前...”
“可以判定的是,那两个人头里,至少有一个说真话,一个说假话...”
“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呢?”
眉头紧皱,杜子仁越是看游戏屏幕,越是焦急。
“汩汩汩~”
血水已经覆盖了秋笙笙的脚脖子,水中浮动的血婴,伸着手就要抱住秋笙笙的小腿。
“冷静...冷静...”
“实在不行,还可以出梦一次...”
“张楚轩!”
“有!”
忽的,杜子仁喊了一声一直站在远处的张楚轩,张楚轩一个激灵:“队长!怎么了?”
“对我施展【言咒】,就说眼前之人,一定能想明白谜题答案!”
“啊?队长...不是吧?你玩个游戏,还要我帮你开挂啊?”
“快点的!!!”
“哦~哦~”
眼看杜子仁瞪了自己一眼,张楚轩也不敢怠慢,清了清嗓子:“我说眼前之人智慧无穷,我说眼前之人洞穿虚妄,我说眼前之人,将不再为困惑担忧...”
清澈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只是听完这些话后,杜子仁能感觉到,脑子里一片惬意的清凉。
刚刚那困扰自己的问题,瞬间有了思路!
“一个真话,一个假话...”
“想要从他们中得到答案,只有联动真假...”
“所以,我要问出一个两人都只能答对或者答错的问题...”
“等等!”
“如果我问那个女人头:我问你隔壁的男人头哪里是出口,他会怎么说?”
“倘若女人头是说假话的,男人头就是说真话的。那么,男人头会说自己的嘴巴是出口,女人头说假话,就会说她的嘴巴是出口。
所以,答案是女人的回答是假的,男人头的嘴巴是出口!”
“反之,要是女人头说的是真话...那么还是问她那个问题,男人头的回答变成了假话,他会说女人头的嘴巴是出口,因为女人头会说真话,所以她也会说,自己的嘴巴是出口!”
“这么推论,女人头的答案还是错的,答案还是男人头的出口...”
“只要这么问,得出来的结果,无论真话假话回答,选择他们的反向答案,就是对的!!!”
“有了!”
这一刻,如同福至心灵,天窗透亮。
杜子仁过度按下了【小喇叭】对“所有人”。
【那个女人头,你听好了!】
【要是我问你,我问那个男人头,出口在哪,他会说什么?!】
“嗬?!”
这个问题问出的一瞬间,女人头明显一顿。
她空洞的双眸眨了眨,黑色血水流出一地后,忽然说道:“他会说,自己的嘴巴里,就是生路...”
【笙笙!】
【那个女人头的嘴巴,就是生路!】
【快!冲进去!!!】
“啊?!”
“可是前辈,她不是说,男人头的嘴巴...”
【时间来不及了!我解释不了太多,我只能说,相信我,笙笙!!!】
“唔~”
“我明白了!”
“我永远相信您...不,我一直都深信着您!”
“噗噗噗~”
双脚费力的踩踏着粘稠的血水,秋笙笙是连踩带游,朝着女人头的嘴巴涌去。
“嗬嗬嗬~”
黑暗中,女人的嘴巴尖牙密布,乌紫的喉咙里看不到一点光,宛如魔窟。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生路,还是通往地狱的隧道...
“噗噗噗~”
身后无数的血婴、血人涌动着,像是恶咒在尾随追游。
一股脑钻进女人的嘴巴后,就像是走进了彻底漆黑的隧道。
向前...向前!
也不知走了多久,混沌虚无的黑暗散开后,秋笙笙的眼前忽的一亮!
黑暗中,绿色荧光的三个大字突兀出现在视野之内!
【手术中...】
是的!
秋笙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一扇手术室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