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怔破防,谢怔委屈且十分震惊:“老婆,你不是对我一见钟情的吗???”
“难道你真……”
“闭嘴!”云华西额角青筋跳了跳,“你知道还问什么!我和谢钰多年来只有师徒关系。”
云华西甚至有些忐忑,“我性子冷淡,对几个弟子都算不上亲近。”
“之前没有你,我和谢钰的师徒关系也十分僵硬。”
“所以在你没来之前,谢钰才会被白沐陷害而无处申诉......”
云华西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还是选择直接问出口,他不想这件事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
“我……我对你弟弟不好,你会怪我吗?”
谢怔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极其心疼。
他轻轻捧起云华西的脸,额头相抵:“傻瓜,我怎么会怪你?”
“谢钰那小子从小皮实,最会看人脸色,不会吃多大亏。”
他拇指摩挲着云华西微凉的脸颊,“你肯收他为徒,教他剑法,那小子背地里不知偷乐了多少回。”
院墙外突然传来谢钰的嚷嚷:“哥!你别在师尊面前诋毁我!”
接着是慕翊咯咯的笑声:“二叔羞羞!偷听爹爹和父亲说话!”
云华西耳尖微红,刚要挣脱,却被谢怔更紧地搂住腰:“你看,这不是处得挺好?”
他笑着朝院外喊,“谢钰!你师尊问你今晚想吃什么!”
“真的?!”
谢钰瞬间从墙头冒出头,眼睛亮晶晶的,“想吃师……”
“算了算了,师尊教导我们辛苦了,做饭这事还是大哥你来吧!辛苦大哥了。”
谢钰突然想起来,他也是吃过师尊做的菜的,早些年刚上山不久还未辟谷,有一次大师兄不在,谢钰半夜饿得睡不着,偷偷跑去厨房找吃的。
结果发现云华西正对着一锅烧焦的粥手忙脚乱。
“师、师尊?”谢钰当时吓得差点跪下。
云华西僵在原地,袖子上还沾着米粒,素来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饿了?”
那天夜里,师徒二人对着那锅半生不焦的粥面面相觑。
最后是谢钰壮着胆子接过勺子:“师尊,要不……弟子来?”
当然最后谢钰还是喝光了云华西做的粥,只不过肚子不太争气,拉了半宿。
记忆回笼,谢钰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
他立即开口道:“哥,我要吃……”
“糖醋鱼!”慕翊骑在谢钰脖子上抢先喊道,小手还举着根烧火棍,“我帮爸爸烧火!”
云华西望着这一大一小,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下来,也附和道:“……多加一碟桂花糕。”
谢怔趁机在他唇上偷了个香:“看在臭小子疼爹爹的份上,满足!”
但现在还早,不急着做饭,谢钰和慕翊坐不住,趁着云华西不注意,偷偷溜出去了。
两人一走,谢怔瞬间开心了,不愧是他家的乖儿子,真有眼力见。
谢怔突然握住云华西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阿镜,你摸。”
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又快又急,“每次你靠近,它都这样。”
云华西怔住,指尖微微蜷缩。
“阿镜,你只是不会与人相处,不是性子冷淡。”
“但不要害怕,我一直在……”
云华西直视着谢怔眼中的温柔与坚定,喉结微微滚动:
“……我知道。”
他慢慢将掌心完全贴在谢怔心口,感受着那蓬勃有力的跳动:“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怕自己做不好。”
谢怔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你做得一直很好,你看,那么大一个宗门都是你撑起来的。”
“怎么会做的不好呢?你一直好厉害的!”
云华西抬眸,撞进谢怔温柔含笑的眼里。
那双眼睛明亮如星,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不安与笨拙。
谢怔突然低头,在他微凉的指尖落下一吻:“而且……我也可以教你。”
“就像教慕翊练剑那样?”云华西难得开了个玩笑。
“不,”谢怔笑着摇头,“就像你教我如何爱人那样——”
院墙外突然传来“噗通”一声,接着是谢钰的哀嚎:“慕翊!你往哪喷火呢?!”
慕翊理直气壮的声音传来:“二叔你躲开嘛!我在练习御火诀!”
云华西下意识要起身,却被谢怔一把拉回怀里:“让他们闹去。”
温热的唇擦过他耳尖,“宗主大人现在该操心的……”
“是学会怎么好好被我爱着。”
“……”
“等……等等,现在是白日,不可……不可……”
谢怔轻笑一声,抽出被云华西按住的手,“阿镜,不可什么?”
云华西羞愤欲死,所有的冷静自持都被逼得溃不成军,只能咬着唇别过脸去:“……不可白日宣淫。”
谢怔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可是阿镜,是你说的,允我一个要求……”
提到这事,云华西就想黑脸,他前几天灵思泉涌,闭关琢磨传讯玉牌时,谢怔这厮竟在洞府外日日守着,最后他实在不忍,便应了谢怔一个要求。
谁知这厮竟——
“你手往哪放呢!等等……我那只是……权宜之计……”
“阿谢……我的灵蝶……”
“什么灵蝶?阿镜,你别想躲,我不做到最后,乖一点……”
谢怔压根没抬头,哼笑一声,“阿镜,骗我呢?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现在谁还用灵蝶。”
“阿谢……”
直到细微的哽咽声传来,谢怔才猛然惊醒,抬头看见云华西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的模样,心脏狠狠一揪。
“阿镜?”他慌忙松开钳制的手,指尖抚上云华西泛红的眼尾,“我弄疼你了?”
云华西别过脸去,喉结微微滚动:“……不是。”
“那是怎么了?”
云华西不说话,将指尖的灵蝶凑到谢怔面前。
只见云华西指尖停着一只泛着幽幽蓝光的灵蝶——那是用寒潭玄冰凝成的特殊灵蝶。
“这只灵蝶是我的。”
“我第一只成功的灵蝶……”他轻声道,“我给了延时。”
“早些年灵蝶刚刚出世时,延时急着下山,来不及制作新的,我便给了他这只特制的灵蝶。”
云华西的声音有些难过,“他说……无论身在何处,都会用它给我报平安。”
“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灵蝶传信了……”
谢怔拉着云华西的手臂,将人拉近后亲了亲云华西的额头,这才将人抱住。
“没事阿镜,这不是有了嘛,说明人还在。”
“既如此,便不必太过担忧,只要人活着便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