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灵启便来到了恋云宫前。
此时,整座宫殿已被那团黑雾完全笼罩,四周一片死寂,偶尔传来几声宫女惊慌失措的哭喊声,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惊悚。
灵启刚欲抬腿迈进,几位身形颤抖的太监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拦在他身前,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陛下,危险啊,万万不可进去!”
灵启心中本就焦急,此刻更是怒火中烧,他猛地低喝一声:
“滚开!”
同时一脚踢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几位太监掀飞出去。
他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远处,发出痛苦的呻吟。
灵启没有丝毫停顿,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身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他猛地一挥!
“放肆!!”
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直接劈开了眼前的黑雾。
刹那间,黑雾如被利刃切割的绸缎,向两边迅速散去。
灵启身形一闪,冲进了恋云宫。
眼前的景象让他脸色一沉,脸上写满了愤怒。
只见他最疼爱的璇玑公主,此刻正被一只从空间里伸出的巨大邪手紧紧抓住。
那邪手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指甲尖锐如钩,深深嵌入璇玑公主的肩膀,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滴落。
“住手!”
灵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焦急,整个恋云宫都被这声怒吼震得微微颤抖。
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手中长剑直指那只邪手,试图将璇玑公主救下。
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就在灵启即将靠近之时,空间通道开始迅速闭合。
那只邪手猛地一拉,璇玑公主的身影随着它迅速消失在灵启的视线中。
灵启看着那逐渐闭合的空间裂隙,脸上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夺走太子也就算了,竟然把他百岁得女的公主也抢走,这简直欺人太甚,无法容忍!
如今他已是七阶天人,他倒要看看这是什么鬼怪!
他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周身的气力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掀起一阵强大的风暴,将周围的桌椅、摆件吹得七零八落。
“不!”
灵启仰天怒吼,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那即将消失的空间裂隙冲了进去!
“大胆妖孽,朕必杀你!!”
刹那间,他的身影也一同消失在了恋云宫中,只留下一片狼藉与惊慌失措的宫人 。
他们失声惊呼:
“陛下!陛下啊……”
灵烟风风火火地冲到恋云宫,彼时,那团诡异的黑雾已然消散殆尽,只留下一片死寂与狼藉。
她的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眼神中满是焦急与震惊,顾不上整理仪态,当即朝一旁瑟瑟发抖的宫女厉声询问道:
“我父皇人呢?”
宫女们吓得“扑通”一声纷纷跪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回道:
“回公主殿下,陛下……陛下和小公主被妖怪抓走了!”
“什么?”
灵烟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短暂的惊愕后,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父皇没了,那这皇位岂不是……?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心中像有只小鹿在乱撞,要是自己能登上女帝之位……
庆王的确不是她的对手,这至高无上的皇位,散发着难以抵挡的诱惑,让她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
然而,就在她内心开始动摇之时!
之前感受到的那股七阶皇族气息突然涌上心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的贪念。
她深知,父皇从来没打算把皇位传给她,要是自己贸然称帝。
等父皇平安归来,以父皇的手段,自己恐怕又要被关进天牢,遭受那非人的吊打。
一想到父皇往日的残忍,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泛起一阵凉意,心中的犹豫愈发明显。
灵烟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许久,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的坚定逐渐取代了犹豫,她还是决定把父皇找回来。
毕竟父皇终究是她的父皇,而且善央也一直心系天下,不希望天下大乱!
她在意的这两个男人,都把天下苍生放在心间,可不能轻易出什么乱子。
拿定主意后,灵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昂首阔步地朝着皇族禁地走去。
她心里清楚,想要找到父皇,就得依靠人皇甲感应天子剑。
一边走,她一边朝身旁的一位副将吩咐道:
“传令镇妖骑军集合,随我一同去把父皇找回来!”
她的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下意识地遵从。
“是!”
副将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离去,迅速前去安排。
没过多久,在皇宫前的广场上,一支由王朝最精锐的五百骑军整齐列队,战马嘶鸣,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利刃!
灵烟公主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英姿飒爽地站在队伍前列。
“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声轰鸣,五百骑军在灵烟公主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域进发……
庆王望着灵烟离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方才,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灵烟突然率军闯进大殿。
然后,一声令下,让他从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滚下来,让她坐坐……
虽说皇位之争中少了灵烟和太子这两个强劲对手,可新的麻烦却接踵而至。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莫测,内阁首辅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各方势力的神经。
最近,他竟频繁与多墨接触,这意图再明显不过。
内阁首辅身为太子府的人,即使如今太子失踪,他也不会轻易倒向庆王!
在这权力的棋局里,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条铁律在朝堂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庆王独自踱步在王府的庭院中,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忧虑。
他深知,自己虽贵为王爷,可终究不是太子,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目前无兵可用!
太子有五千亲率营兵,父皇不在,新皇后掌控皇宫近卫,禁军统领在局势不明的时候更不会轻易选择立场!
如今,形势陡然生变,自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各方势力对他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来人!”
庆王突然停下脚步,大声喊道。
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赶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王爷,有何吩咐?”
“密切盯着内阁首辅和多墨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本王汇报。”
庆王眼神阴鸷,冷冷地说道。
“是,王爷。”
管家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庆王又陷入了沉思,他明白,眼下的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
内阁首辅在朝堂上根基深厚,人脉广泛,若是他与多墨联手,自己必将腹背受敌。
多墨在兵部有一定的支持,庆王就怕太子亲率营会投向他那边,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曾经当过太子……
所以庆王一定要死死提防着这一点。
他不禁咬牙切齿,一拍桌子:
“该死……父皇到底怎么想的,要是立自己为太子,哪有这么多破事阻碍他?”
“哼,想让本王屈服,多墨侄儿,你没那么容易……你嫩了点!”
庆王咬着牙,低声自语道。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打破这僵局,绝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