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神怒之谷
白泽一惊,萧忽然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他四翅展开,整个人都呈半透明形态。
原来他只是假装去前头探路,其实以隐身的形态跟白泽并肩同行,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白泽一时心情复杂。
这个萧,还真是个正派之人,之前的决斗如果他用隐身这一招,白泽毫无胜算,但他选择更加“公平”的决斗。
“萧?”莜莜皱起眉头,“你信不过我?”
萧摇头,“我信不过他,人类很狡猾,擅长蛊惑人心、挑拨离间。”
“他骗不了我。”莜莜冷笑一声。
“你们姐妹都太善良了。”萧说。
“闭嘴!”莜莜炸毛了,“别把我跟那个蠢货混为一谈!”
萧轻声叹气,没有争辩,再次隐身了。
“莜莜。”白泽原本就软的态度更软了,他好声好气道:“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你平时应该不这样,一直掐着嗓子绷着脸很累的,你可以……正常点跟我说话。”
莜莜没回头:“闭嘴。”
“你是不是觉得,必须表现得坏一点,杀我时才不会那么愧疚?”
莜莜没回头:“再吵杀了你。”
“其实仔细一想就知道,你完全可以不喂我吃那朵花,也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么多,直接打晕我把我抓过去,你们的计划应该也能完成。”
“哗!”
莜莜后背冲出四翅,荡开一道疾风:“再废话一个字,撕碎你。”
白泽毫无惧意:“其实你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你也在犹豫,其实你很希望有人能说服你别这么干……”
“刷刷——”两只翅膀化为锋利的光刃,直指白泽眉心,却没刺下去。
“可能是簌簌的‘织星’在我体内,其实刚见到你时我觉得你很亲切,我觉得你不是坏人,簌簌的妹妹怎么可能是坏人……”
“莜莜,听从内心的声音,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簌簌肯定也不希望……”
“簌呜簌呜簌呜!”
“烦死了!”
“你们人类烦死了!”
莜莜攥紧拳头,气得直跺脚。
她凶巴巴地转身,翅膀飞快地割下白泽的袖子,将它揉成一团塞进白泽的嘴巴。
“少自作聪明!”
“一会就让你死!”
“姐姐怎么想关我屁事!她要恨我我开心还来不及!”
“唔唔……唔……”
白泽还想吐掉布料,莜莜一拳打过来。
他脸肿了,人也老实了。
……
两个精灵押送白泽赶路了半小时。
不知何时,地势在变高,三人爬上一座巨大而平缓的山坡。
回过神时,白泽已经站在一个悬崖……不,是一个巨大宽广的大裂谷前。
这个裂谷深不见底,谷中萦绕着流动的彩色雾气,仿佛七彩祥云铺成的云海。
大裂谷的对岸,是一座座延绵的苍白山脉,正是莜莜口中的羽白之地——精灵族的家乡。
白泽被眼前的奇观所震撼,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
莜莜推了一下白泽,“走。”
三人沿着大裂谷开始行走。
白泽被莜莜的魔法禁锢住潜能机理,又承受着不小迷压,还被堵住嘴,呼吸开始吃力,步子也变慢了。
莜莜看白泽一眼,“如果你不再废话,我可以……”
“唔唔唔!”白泽拼命点头。
莜莜扯下白泽嘴里的布料。
“哈……哈……”白泽大口呼吸。
“莜莜。”白泽不敢再乱用嘴遁,试着问些不会激怒她的问题,“你们住在对面?”
“嗯。”
“难怪没人能找到你们。”白泽说。
“也有人类想飞过去。”莜莜有些不屑,“都被星蚀之风撕成了碎片。”
“这么厉害?”白泽问。
莜莜点头,表情也变得敬畏,她指着身旁的巨大峡谷:“这是神怒之谷,传说神有一次发怒时挥动了羽翼,在大地上留下一道划痕。”
“有点东西。”白泽捧哏。
“这些彩色的云朵都是风,别看它表面平静,其实充满了可怕的魔法,就连星辰都能侵蚀掉,被我们称之为星蚀之风。”
“别说人类了,即便是精灵,想要强行飞过峡谷也是九死一生。”
“那怎么办?”
莜莜沉默。
“当我没问。”白泽赶忙说。
“告诉你也没事。”莜莜说,“每到日出和日落时分,星蚀之风都会变得温和且有规律。日出时,它往这边吹,日落时它往那边吹。”
“我懂了。”白泽说,“你们就搭着早风出门,搭着晚风回家。”
“嗯,但依然有危险。”莜冷笑一声,“也曾有人类试图效仿,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哈、哈哈。”白泽干巴地笑了下。
“我们是神的孩子,星辰之翅是神的羽毛,星辰之力是神的庇护。”莜莜很骄傲,“我们不会轻易被大风侵蚀。”
莜莜口中的神,莫非是简说的迷宫之主?
迷宫之主不是死了么?
白泽没敢乱说,当务之急是拖延时间,继续聊天,寻找突破口。
又聊了好一阵,白泽对精灵族有了更多了解。
萧忽然现身了,“到了。”
白泽抬头一看,前方的悬崖之上凸出来一个巨大的站台,看上去像是一个观景台。
观景台上立一个熟悉的“祭坛”。
果然,又是一个咏叹之座。
但这个咏叹之座比之前那个要大上三倍,它立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七彩的云海,对面是苍白的群山,血色的落日染红了整个世界。
大风从六根高塔般的白色肋骨中吹过,发出古老的哀鸣,那是星鳞云鲸思乡的哀愁。
三人很快来到咏叹之座脚下,白泽觉得自己正面对着一个可以跃迁传送的星际之门。
“我们……从这里过去?”白泽问。
莜莜背对白泽,浅粉色的短发和白色裙摆在风中摇摆,她清甜的声音显得冷漠绝情,“天黑时,我和萧会从这里顺着大风回家。”
“那我呢?”白泽问。
莜莜没有回答。
萧走到白泽身旁,“你会死在这里。”
虽然白泽已经猜到,但当萧说出这句话时,白泽才接受自己没什么回旋余地了。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至少跟我说实话吧,我不想死不瞑目。”白泽还在拖延时间。
“我说了,我要你把属于簌簌的一切都还给她。”萧看向峡谷,“时间不多了。”
莜莜抓住白泽的手臂,带着他走进咏叹之座:“跟我走,别耍花招,不然我先废掉你。”
白泽照做。
两人很快来到祭坛中间。
莜莜双手合十,开始轻轻咏唱咒语。
忽然间,白泽感觉身上的束缚魔法变松了。
机会!
白泽念头刚至,莜莜的四只翅膀已经化为四道疾风元素,缠绕着咏叹之座高速旋转,很快变成一个巨大的风之牢笼。
不仅如此,祭坛外的萧也一点机会没给。
他张弓搭箭,锁定了白泽,他敢动一下,随时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