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朱墨已化身为一位老练的向导,引领着妹妹朱妍与初出茅庐的嫂子秦来娣,踏上了前往大安市的巴士之旅。
朱墨提着行李,仍不忘用空出的胳膊肘轻轻碰触身旁略显紧张的秦来娣。“嫂子,别怕,有我呢!这次可是让你去见见世面哦!”
秦来娣,长这么大就连乡镇都没去过的农村女人。对眼前这“洋气”的巴士充满了好奇。她坐在位子上,眼睛瞪得滚圆,宛如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窗外飞驰的风景让她惊叹不已:“这可比咱村的驴车快多了。”同时,她又紧张地看向朱墨,生怕自己不小心惹出麻烦。
“嫂子,你就安心靠着我吧,这车摇晃得厉害。”
巴士上的人不多,朱墨便开始讲述起城里的趣事。什么“洋火”怎么点,“电灯”怎么不灭,这些新奇的事物逗得秦来娣咯咯直笑,连平时沉默的妹妹朱妍也被逗得嘴角上扬,偶尔还能插上几句嘴,尽管声音细若蚊蚋,但那份喜悦却溢于言表。
这一路,因为有了朱墨这个“开心果”,两个女人仿佛找到了依靠的大树。那份初到陌生地方的忐忑与不安,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渐渐消散。
黄昏时分,一辆老旧巴士,喘着粗气,仿佛一位年迈的爷爷,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缓缓驶入了大安市的地界。
朱墨转头对身旁的秦来娣说:“嫂子,瞧瞧,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安市!它比咱村口老王家的母猪下的那窝崽加一块儿还热闹呢!”秦来娣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她顺着朱墨手指望去,只见街道两旁店铺一个挨着一个,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她心里头那个美啊,暗想:这大安市,还真是名不虚传的“大热闹”!
下了车,朱墨领着秦来娣在摊位间窜来窜去,一会儿在这儿瞅瞅,一会儿在那儿指指点点。到了国营饭店门口,服务员的吆喝声那叫一个响亮:“各位父老乡亲,瞧一瞧看一看啦!这可是我们大安市的国营招牌菜,保证你吃了一口想两口,吃了两口就得琢磨着打包带走!不信?来来来,您先尝一口!”
吃完饭,朱妍硬拉着嫂子进了一家布店。店里头布料多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闪闪发亮,看得人眼花缭乱。秦来娣瞅着这些布料,眼里头直放光,心想:这些布料要是做成新衣裳,那得有多漂亮啊!可一瞅价钱,妈呀,吓得她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心想就是把自个儿卖了也买不起啊!但转念一想,能在这么繁华热闹的地界儿“挥霍”一把,那人生也没遗憾了!何况自己心里头早打定了主意跟着朱墨造娃,也算是他的人了吧!现在花他点儿钱,就算是聘礼了。这么一想,秦来娣心里也就释然了。
终于,两个女人,也逛累了,迈不开腿了。朱墨看着她们忍不住好笑,随即带着这两位“购物狂”踏上了回出租房的路。
刚走到出租房门口,一阵响亮的哭声就传了出来,那声音,绝对是豆豆的“招牌哭声”。朱墨心里一紧,心疼得不得了,赶紧推开门冲了进去。
嘿!这一看,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只见朱敏,此刻正拿着个鸡毛掸子,一脸严肃地站在那儿。而豆豆呢,小家伙把手伸得老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还倔强地不肯认错。
“豆豆啊!小祖宗哎!你这是又干了什么好事?”朱墨边问边走过去,试图从朱敏那儿接过“教育大权”。
而豆豆一看是哥哥回来了就更委屈了,“哥哥!呜呜!”
这时朱墨才发现豆豆挨了打,把锅锅改成了哥哥吗?也算这顿打没有白挨。
朱敏一看朱墨来了,嘴角微微上扬,把鸡毛掸子一扔,说:“你自己瞧瞧,这小家伙,居然又把新买的衣服弄了许多墨水,还说是小猫干的!”
豆豆一听,哭得更厉害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朱墨看着这一幕,心里既好气又好笑。他蹲下身子,温柔地对豆豆说:“豆豆啊,做错了事就要认错,这样才是好孩子。来,给姐姐道个歉。”
豆豆抽抽搭搭地,终于挤出了一句“对不起”。朱敏一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摸了摸豆豆的头说:“好了,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下次再有打烂你屁股!”
这时,朱敏的眼睛,终于锁定了嫂子的身影。他瞬间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兴冲冲地奔过去,脸上的笑容比春天的阳光还灿烂。
“哎呀,嫂子,你这尊大佛怎么屈尊驾临了?家里是不是有啥喜事?我爹娘身体还好吧?”朱敏才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
秦来娣被朱敏才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找不着北,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含糊其辞地说:“家里都好,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一声河东狮吼:“朱墨!你个混小子,还知道回家啊!”只见王美丽手里拿着铲子,手上摘的菜也顾不上了,一路小跑过来,直接挂在朱墨身上,把朱墨抱得踉跄了几步,一脸尴尬。连正在哭闹的豆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剧”逗得忘了哭。
一旁的朱妍才看得目瞪口呆,连忙咳嗽一声提醒:“喂喂喂,你们俩注意点影响,这儿还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