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菜吧~”
我拿起菜单,装模作样地翻看着,心里却想着:“这娘们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年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现在又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演给谁看呢?”
我把菜单递给她,“你来吧。”
我也不废话,反正吃什么都吃得起。
她没着急点菜,合上菜单,看着我。
“郝大,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春风拂过柳梢,和我记忆中那个泼辣的姑娘判若两人。
她想模仿过去的自己,估计是忘记了。
到搞的判若两人。
我抬起头,咧嘴一笑,“托您的福,还活着呢。”我故意把“您”字咬得很重,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宋大平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对你。”
“我的天,宋警官道歉?”
“没那么严重吧,你又没错什么,相反我要感谢你。”
宋大平似乎想起来这顿饭的宗旨,她问,“你和李佳睡了吧?”
我点点头,眼睛看着远处,此处没有语言交流。
清楚的看出她有些神伤。
十年了,我有个女人她还吃醋?
“你怎么不问问我的个人生活?”她静静的摆弄着手。
此时服务员过来,大咧咧的问:“吃饭吗?”
我估计下一句就是,“聊天去咖啡屋。”
我点头,“素馅饺子,再来个熏酱拼盘。”
那男服务员有些胖,脑子不好使,还问,“素馅啥馅的?放鸡蛋吗?”
我说,“鸡蛋西葫芦吧。”
结果宋大平说,“换个海三鲜的吧。”
我说,“你不是吃素吗?”
她说,“昨晚还吃了一肚子海鲜呢,我说啥你都信?”
“靠!”
“好啊,你来呀!”她瞪着眼。
旁边的服务员是个小孩,赶紧走了。
我咽口唾沫,有点无话可说。
“懒得理你,我知道袭警罪加一等。”
我找个台阶跳了下去。
知道她就是别的,我不信十年她守身如玉。
结果她说,“我这些年,确实交过男朋友,但没睡过!”
我说“一定是李进看的严吧?”
我想起了那个可怜的上门女婿。
当初带着人,踩着我的脑袋,就像个足球运动员。
结果还不如我,她的女儿又来吃回头草。
“倒不是,在我心里都暗自拿你对比。”
我一笑,“我是参照物?”
她摇摇头,“哪个人的初恋都会至死不忘,你信吗?”
这我表示赞同。
“尤其,我第一次还给了你。”
这话一出,我赶紧咳嗽两声。
这他妈要道德绑架我是吧。
“那个,我们不可能了,这些年,我劣迹斑斑,所以我配不上你。”我只能这么说,叫她死心。
“不,郝大,当年是我的错!所以你才会这样。”
我心里冷笑,“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老子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拿捏的小屁孩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都过去了。”我故作轻松地说,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脱身。
“郝大,你真的放下过去了吗?”宋大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谈不上,就是懒得想了。”我避开她的目光,不想让她看出我内心的波动。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这事我早说过了。”我拿起水,这时候服务员放上两盘饺子。
我拿起桌边的调料,酱油醋。
“当时,也没看清谁是谁。”
我给她调好,推到她近前,“救你?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现在可是国际友人,经常在电视上做广告的,救你等于宣传正能量,一举两得。”
我胡说八道,反正吹牛不上税。
“郝大,你能不能认真点?”她接过来,开始拆出筷子。
“嗯,好吃。”她第一口饺子就吃了一嘴油。
十年前的这个时候,都是我给她擦嘴。
之后我还会舔一舔。
我也没打破这气氛,跟着吃饺子。
服务器又送来一盘熏酱,一盘家常凉菜。
我连忙问,“我没点凉菜啊?”
服务员笑眯眯的,“老板娘赏的。”
我一听老板娘,还以为是我的魅力呢。
结果服务员说,“老板娘说你这桌随便吃,本店免单。”
我这下明白了,我可没这么大能量。
我笑着看宋大平。
宋大平吃的小孩一样。
满嘴是酱油。
“吃吧,瞅啥?”
我低头跟着吃。
不一会老板娘扭动着游泳圈般的腰走了过来。
我见她一头爆炸发型,脸上油腻腻的都擦不住香粉。
“宋组长,稀客啊,感谢你光临本小店。”
宋大平面无表情,我赶紧看明白什么意思。
“老板你去忙吧。”
胖老板识趣的走了。
宋大平低声的说,“前几天和消防科的来检查过,那个科长吃错药了喊我组长。”
我没吱声。
官家的事不懂,但能看出来这个前女友故意在显摆。
到哪都给她面子是真的。
既然这个老板人认识她。
我们也没聊下去的必要,要给宋大平留下好印象。
吃完饭,我还是付了饭钱。
我们在一处道边的公园停下脚步。
不远处几个老人家在聊天。
宋大平看了看,又来了句,“你说我们要是能这样多好?”
“白头偕老~”
此时正是僻静之处,她有些春心萌动的贴了过来。
我转过身避开她,低声道“宋大平,咱俩就别装了行吗?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点数吗?你家能同意咱俩?”
我故意把话说得很直白,不想给她任何幻想的空间。
宋大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只能站住身形,转头黯然。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有说话。
我觉得话说明白了,不走更待何时?
“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
“郝大!”宋大平叫住我,“我不管我家里怎么想,我只知道,我还喜欢你。”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喜欢?值几个钱?能当饭吃?”我冷笑一声,“宋大平,你还是那么天真,你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你太高估它了。”
宋大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我,“郝大,难道在你心里,爱情就真的这么不堪吗?”
我走到她面前,不是为了安慰她,而是怕路人听见,这样低声她能听得清楚。
“宋大平,你玩你的权贵游戏,我玩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对你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