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的没错,孩儿就是准备从辽东渡海,直至东莱!”
“子承,你准备率领多少兵马前往?”
“两万兵马,五千幽州铁骑暂时交给赵云,继续驻扎在渔阳。”
“辽东并无大海船,若用渔船渡海,这两万兵马,恐需要数月,万一……”
“在东莱,只要有三千兵马,便能站稳脚跟!其余的,缓缓渡过即可!”
“三千兵马?”公孙瓒充满了担忧,“青州兵多器锐……”
“父亲放心,青州刺史焦和好立虚誉,只会清谈,治理内政毫无能力,领兵打仗更是一窍不通,前番响应袁绍,然兵马未出青州,便已混乱,黄巾残余四起,他只知躲在城中,不敢与其交战,若无北海太守孔融,青州恐怕早被管亥占领。如今青州许多有志之士,皆已逃离,正是我们入主的最好时机!”
“子承言之有理,只是如今并州立足未稳……”
“父亲放心,王盖张辽守在雁门,足以挡住外族,而牵招、甄俨、于禁在太原,可保并州北部,至于上党、西河,我们暂时不用管。孩儿所担心的,倒是渔阳。”
“子承放心,刘虞为父还未放在眼里!”说起幽州,公孙瓒自信满满。
“父亲,刘虞之强大,并非在于行军打仗,若他来攻城,倒也不惧,倘若用攻心之策,不可不防!”
“攻心之策?”
“父亲与孩儿无论是对张举、张纯的叛军,还是乌桓、鲜卑等外族,都采用强硬的手段,而刘虞却在外族中很得人心,他一旦将其说服,其他各郡皆会听令于刘虞,将来,会成为我们的隐患!”
“子承的意思是,我们先下手为强,拿下涿郡和广阳?”
“如果攻打涿郡和广阳,刘虞必然会向冀州韩馥和刘备求救!”
“那便一并将冀州也拿下来!”公孙瓒毫不在乎的说。
“如此我幽州危矣!”公孙续摇了摇头,“这样我们在北方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子承的意思是?”公孙瓒对这个儿子太器重了,很有耐心的请教。
若是换做其他人,公孙续要这样说话,父子间早已有了隔阂,甚至很大的矛盾。
“上谷和代郡,如若有外族入侵,便可立刻出兵,将其占领!”
“有外族入侵?”
“鲜卑、乌桓每年秋收之后,都有暴民进入上谷和代郡,父亲只需一个理由即可!”
“哈哈哈哈!”听到这里,公孙瓒一阵大笑,“吾儿子承果然聪慧,乃我公孙家之麒麟儿也!”
“主公,袁绍使者郭图求见主公!”正在这时,严纲进来禀报。
“袁绍使者?”公孙瓒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父亲,孩儿猜测,定是约父亲共同出兵,攻打冀州!”
“那正好,我们与袁绍联合,一定能够拿下冀州!”
“主公英明,拿下冀州,我们便可称霸北方!”严纲非常高兴。
“父亲千万不能答应,此乃袁绍之计!”公孙续说道。
“袁绍之计?”
“父亲试想,若是我们和袁绍同时出兵,韩馥必然保不住冀州,他会如何选择?”
“这……”
“韩馥乃袁氏故吏,他肯定会将冀州交给袁绍,而不是我们。如此一来,我们什么也没得到,反而让袁绍坐大!”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袁绍的阴谋诡计!”
以前历史中,公孙瓒就是轻信了袁绍的这些鬼话,结果让袁绍兵不血刃拿下了冀州。
而公孙瓒不服气,仓促起兵与袁绍交战,在界桥大败,然后慢慢由盛变衰。
只要袁绍无法拿下冀州,他就很难在北方站住脚跟。
郭图兴冲冲的来到右北平,舌吐莲花,说的天花乱坠,可公孙瓒就是有各种理由不出兵。
没有办法,他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五月,公孙续率领两万兵马,以徐晃为先锋,离开了渔阳,前往辽东。
由于公孙瓒父子如今在北方的实力雄厚,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所有北方诸侯的心。
公孙续打出的旗号是平定辽东,及北方外族的一些叛乱。
这一时期,鲜卑、乌桓等外族,对大汉时而归顺,时而反叛。
而扶余、三韩、百济、高句丽等外族,在西汉时期依附于大汉,此时基本都是独立的。
各诸侯对此都是半信半疑,不断派出斥候打探。
一直到公孙续的兵马到了辽东襄平,众人才都相信了,同时,他们感觉头上的一座大山去掉了。
“参见主公!”田畴带着辽东太守府一众官员在城外迎接公孙续。
“子泰,诸位,辛苦了!”
“此乃我等分内之事,何言辛苦!”
“此次进入辽东,眼前的景象焕然一新,可谓旧貌换新颜,此皆诸位之功,也是辽东百姓之福!本将军必论功行赏!”
“多谢主公!城中已备酒宴,请主公入城!”
徐晃及两万兵马驻扎在城外,公孙续、典韦,以及三百护卫随田畴等人进入城中。
酒宴上,田畴将辽东太守府的一众官员向公孙续做了介绍。
这一下让公孙续惊喜不已,这里竟然藏着好多人才,田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第一个是北海管宁,他可是春秋时期,齐国管仲的后代。
他与郑玄、华歆、卢植等都在太尉陈球和大儒马融门下学习。
而父亲公孙瓒师从卢植,论起来,这可是始祖辈啊。
另一位是北海邴原,他与管宁是好友,也是当世名士。
公孙续知道,在以前的历史中,这两人与华歆后来全部投到曹操麾下,并称“建安一龙”。
虽然此时两人都不可能拜公孙续为主公,他们避难辽东,只是在太守府为官。
但只要将来自己实力足够,得到他们认可,一定可以在麾下效力。
而他们的能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影响力。
他们身后,可有一个文士集团,虽说不是什么大才,但公孙续最欠缺的,就是郡县一级的官员。
还有一位名气更大,就是平原王烈,已经五十多岁,他祖籍是太原,乃颖川名士陈寔的弟子,也就是说,与荀爽、韩融是同学。
酒宴上,公孙续对这三人给予足够的尊重,这让三人都很满意。
一般来说,像公孙续这样少年得志,肯定有很大的傲气,但他们看到的是赤诚待人之心。
而谈论起天下形势,更是让三人惊叹,公孙续的见识,一点儿都不比他们三人少,而且看问题看的更加透,许多问题分析的角度,与他们不同,但却给他们有醍醐灌顶之感。
公孙瓒的麒麟儿,果真是人中之龙啊!
三人心中暗暗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