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倒春寒,楚云镶一行快马加鞭,朝着十万羽林卫扎营的广袤平原疾驰而去。
极目远眺,连绵营帐仿若灰色的海洋,猎猎作响的军旗上,“羽林” 二字在寒风中肆意翻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辕门前,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如苍松般挺立,手中长枪寒芒闪烁。
此时,营前气氛剑拔弩张。原来楚瑞行也派出军队拿着圣旨,欲收编羽林卫,而羽林卫只认帝王令,双方僵持不下,冲突一触即发。
守将王孟德身躯魁梧壮硕,足有八尺有余,身披乌金重甲,甲片精雕细琢如龙鳞,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峻光芒。他头戴凤翅盔,盔上红缨随风舞动,眼神锐利似鹰,紧盯着楚瑞行派来的大将军王为,大声喝道:“我羽林卫只听帝王令,无令不可擅动!这圣旨真伪难辨,休要拿它来诓我!”
王为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挥舞着圣旨,怒目圆睁:“王孟德,你敢抗旨?新帝登基,旨意在此,还不速速归降!”
王孟德也不示弱,“我羽林军只认帝王令,你拿不出帝王令休得在此威风”。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楚云镶快马赶到。他面色冷峻,大声喊道:“王孟德将军,还不将楚瑞行一党叛军拿下!”
王为见状,冷笑道:“镶王,你莫要阻拦。这是新帝旨意,你敢违抗不成?”
楚云镶目光如炬,扫向王为的军队,朗声道:“如今局势复杂,羽林卫只认帝王令,乃祖宗规矩,不可轻易更改。尔等没有帝王令贸然前来收军,是何居心?”
王为被楚云镶质问得一时语塞,却仍强硬道:“哼,镶王莫要狡辩,抗旨之罪,你担当不起!”
楚云镶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前。王孟德就是前面楚献帝派往东南接应镶王的羽林卫统领,见到楚云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抱拳道:“镶王殿下,他们拿着所谓圣旨,欲强行收编我部,末将只认帝王令,不敢轻易从命。”
楚云镶高举手中的帝王令,大声道:“羽林卫听令,速速拿下楚瑞行一党叛军王为等人。”
王孟德也真是猛啊,一声令下,只一眨眼间,王为的五千兵马就被团团围住,一阵打斗后,王为军队死伤过半,最后不敌只好束手就擒。
还圣旨,楚瑞行的圣旨有个屁用啊。
一直到傍晚,战斗结束,打扫战场,王孟德将镶王一行迎进军中。
步入营中,十万羽林卫依不同职能,整齐划分为多个板块。
步兵方阵:由折冲都尉赵刚统领。赵刚身材敦实,满脸络腮胡,透着豪迈粗犷之气。他身着厚重铠甲,上面布满征战划痕,那是岁月与战火留下的勋章。方阵中,刀盾兵们身着黑色劲装,外覆半身精钢甲,手持阔刃长刀与坚固盾牌,刀刃寒光凛冽,盾牌上刻着羽林卫徽记。长枪兵们则一列列站得笔直,粗壮的枪杆紧握在手,枪尖如林,似要撕裂苍穹。
骑兵营地:游击将军李逸负责统御。李逸身形矫健,面容冷峻刚毅,眼神中透着果敢与坚毅。他身着轻便皮质软甲,腰间佩剑,剑柄上镶嵌的宝石低调奢华。营地内,骏马膘肥体壮,马蹄刨地,嘶鸣声此起彼伏。骑士们跨坐在马背上,腰悬弯刀,背负长弓,箭囊中的羽箭排列整齐,箭头闪烁着冰冷杀意。
弓弩兵营:由裨将军李林丰掌管。李林丰身形修长,气质沉稳,眉眼间透着睿智。他身着特制的轻便铠甲,利于灵活操作弓弩。弓弩兵们整齐排列,身旁摆放着强弩劲弓,弩身由精钢打造,弦如牛筋,张力十足,弩箭尖锐锋利。一旁的投石车,木质车身坚固无比,巨大的投石臂蓄势待发,彰显着强大的远程打击力量。
辎重后勤营:由校尉周平负责。周平身材中等,面容和善,眼神中透着稳重。他身着朴素布甲,营地内,粮草堆积如山,营帐中整齐摆放着各类兵器、铠甲与行军物资。后勤兵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检查、搬运、整理,保障着大军的物资供应。
楚云镶来到中军大帐,一众营以上将领早已等候。帐内气氛严肃,烛火摇曳。众人见楚云镶进来,纷纷行礼。楚云镶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沉稳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将军,目前的形势不用本王说,大家心中也清楚,军情紧急,我等需紧密协作。后续作战,还望各位与麾下将士全力配合。”
王孟德单膝跪地,激昂回应:“镶王放心,我羽林卫定当竭诚效力,万死不辞!” 其余将领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彰显着羽林卫的无畏与忠诚。
对于羽林卫的忠诚,楚云镶一点也不怀疑,羽林卫就是大夏皇室的守护。楚云镶在很小的时侯,就经常听父皇提起他刚登基时羽林卫救驾的故事。
那一年也是寒冬,边关烽火突起,敌国二十万虎狼之师如汹涌恶浪,冲破防线,肆意践踏大夏国土。战报如雪片般飞至京城,楚献帝登基未满百日,根基未稳,接到消息时,手中茶杯 “哐当” 落地,摔得粉碎。皇宫上下一片慌乱,宫人们神色惊惶,奔走相告。楚献帝强压恐惧,匆忙拟下勤王诏令,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处。
十万羽林卫于京城北郊大营接令。守将王唤,王猛的父亲,身形魁梧似黑塔,浓眉下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大手一挥,声若洪钟:“弟兄们,皇室有难,正是我等效命之时!” 副将李逸,年轻英武,一脸坚毅:“将军,末将愿打头阵!”
羽林卫迅速整军出征。步兵们身着厚重铠甲,扛着长枪利刃,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目光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骑兵们飞身上马,骏马嘶鸣,马蹄刨起冻土,他们腰悬弯刀,背负长弓,箭囊饱满。
隆冬腊月,狂风似刀,割得人脸生疼。羽林卫日夜兼程,干粮就着冰冷的河水匆匆咽下。不少将士手脚冻伤,皮肤皲裂,鲜血渗出,却无人吭一声。行至洮水,河面冰封,冰面裂缝纵横。王唤眉头紧皱,亲自率一队精锐寻找渡河点。突然,冰面塌陷,两名士兵瞬间坠入刺骨河水中,挣扎几下便没了踪影。王唤双眼通红,怒吼着指挥众人搭建浮桥,冰冷的河水浸湿他的双腿,却浑然不觉。
当羽林卫赶到皇城时,敌军已将其团团围住。城墙上,守军疲惫不堪,伤员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顺着城墙汩汩流下。城外,敌军营帐连绵,旗帜猎猎作响。王唤望着敌军,咬牙切齿道:“弟兄们,冲进去,杀个片甲不留!”
李逸一马当先,率骑兵如黑色洪流般冲向敌军侧翼,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手起刀落,敌军头颅滚落。步兵们紧跟其后,长枪如林,与敌军短兵相接。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雪地。
羽林卫虽勇猛,但敌军人数众多,层层围堵。李逸的战马被绊倒,他摔落在地,瞬间被敌军包围。他挥舞弯刀,左突右冲,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战甲。王唤见此,高呼:“救李将军!” 带着一队死士,杀入重围。羽林卫悍不畏死,以一挡十。
经过一天一夜的浴血奋战,敌军终于抵挡不住,狼狈撤退。皇城下,尸横遍野,血水融化积雪,汇成一条条殷红的溪流。
楚献帝登上城楼,望着满身血污、疲惫不堪的羽林卫,眼眶泛红,声音颤抖:“众卿家,辛苦了!” 王唤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陛下,羽林卫愿为皇室肝脑涂地!”
二十六年过去,当年的老兵已退,但羽林卫的宗旨羽林卫的精神从不曾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