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勇点了点头,叶迅也点了点头。
车子到达云山乡中学,叶迅下了车,张平勇和高雪,紧跟着下来,这一次没有了大包和小包。
谢美琴迎上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说:“平勇,叶迅,你们一起过来了,很好!”
见老岳母冲着自己也是春光灿烂猪八戒的样子,叶迅也只好还之以笑脸,高燕早簇拥上来,抓住了叶迅的手,一个星期没见,小别胜新婚。
奈何一时没法相互缠绵在一起,高燕只能望梅止渴,叶迅也控制住体内的能量,不让能量爆炸。
高雪下车后,与高燕簇拥在一起,说起体己的话,相比以前,高燕在高雪面前明显阳光自信了许多,而高雪则没在高燕面前炫耀什么。
她们两个双胞胎姐妹仿佛一下被拉回了同一地平线上,跟小时候两人在一起差不多。
“快进屋里来坐。”老岳母招呼起来。
叶迅与张平勇一起走进了老岳母的家里。
老岳母问:“叶迅,去县里工作后,适应不适应?”
叶迅道:“还行吧,有姐夫照顾呢。”
张平勇笑了笑。
老岳母说:“你们两人以后相互照顾,别让妈在家里担心,叶迅之前一直在我身边,如今突然走了,我心里头倒空落落的呢。”说罢,眼角的泪出来了。
高雪在旁边见了笑说:“妈,我走的时候,你都没说过这样的话。”
老岳母眼角的泪干了,啐向高雪道:“死丫头,我背地里担心你们的时候,你们哪儿知道?一个女婿半个儿,平勇和叶迅在我心里一样重要,你们不要笑话妈!”
不管老岳母流出的是不是鳄鱼的眼泪,叶迅倒是一时被感动了,与老岳母之前朝夕相处,即使相处的不愉快,突然离开,
身边没个人唠叨,倒也觉得空落落的,这有点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老岳母不说他虐他,他倒觉得不自在了。
高燕看到这一幕,却是暗笑起来,终于在她妈的心目中,张平勇和叶迅一样重要了,同时,她姐高雪和她也一样重要了。
高雪笑的不太自然,老岳母道:“你们两个不要闲着了,快跟我一起去做饭。”
高雪道:“妈,我不会做饭。”
老岳母道:“不会做也要做,不学着做,以后平勇加班回来,谁做饭给他吃?”
高雪道:“买着吃啊。”
老岳母道:“买着吃不花钱?你看高燕,一直是给叶迅做饭的,你要学着点。”
高雪嘟起了嘴:“以后妹用不着再做饭了,妹夫去县里工作,还做什么?”
老岳母转头看向叶迅:“叶迅,高燕的工作怎么办?不能一直让她待在乡里吧?你们两地分居,可是不好。”
这话说了出来,叶迅想了想道:“我刚到县里,各方面还不稳定,等个一年半载,我向领导提一提,看能不能把高燕调到县里去。”
老岳母道:“还要一年半载?”
高雪跟着说道:“妹夫,你可不能等到一年半载啊,你在县里,让我妹一人在家独守空房怎么成?如果你不好办这事,让平勇帮帮忙,尽快把妹调到县里去。”
高雪说完,向张平勇眨眨眼睛,张平勇刚想说这个忙他帮不了,见高雪眨眼睛不说了,他知道这是高雪在将叶迅的军。
老岳母便看向张平勇说:“平勇,你在县里路子广,叶迅刚到县里,又没有你灵活,你看看,想办法把你妹调到县里去。”
张平勇笑着说道:“妹夫现在是县长秘书,妈你可能不懂县长的权力有多大,别说是把妹调到县里,就是把爸和妈都调到县里,
也就是县长一句话的事,妹夫现在给县长当秘书,只要妹夫和县长开这个口,县长能不同意吗?”
“真的么?”老岳母一下亮了眼睛。
张平勇笑道:“妈,我会说假话吗?不信你问妹夫。”
叶迅被张平勇弄到火炉上烤了,大姨子两口子一唱一和,在老岳母面前挑他的事,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县长让给他来做好了。
老岳母看向叶迅,不但想着高燕调动的事,她心里头也动了让叶迅帮她们老两口都调到县里的念头。
她和高玉华在乡下教了半辈子的书,如果现在能调到县里上班,多好!
不说县城比乡下有多繁华了,工资也比在乡下高,当老师不就指望着那点工资吗?
看着老岳母的那种期盼的眼神,叶迅就知道老岳母对他的期望有多高,张平勇给他挖的坑不小,如果填不平,老岳母背后又不知如何骂他。
叶迅皱了皱眉头说:“调动这事,不能着急,有句话说的好,欲速则不达,我刚去县里给县长当秘书,立足不稳,如果我着急考虑个人的事,
县长会怎么看我?万一县长对我有了意见,把我再打回来,不但调动搞不成,我丢人不丢人,现眼不现眼?我丢人现眼了,妈你丢不丢人,现不现眼?”
这话说的通俗易懂,老岳母听进去了,问:“你什么时候才能站稳脚跟?”
叶迅回答:“至少半年,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三个月就可以。”
话音刚落,张平勇道:“妹夫现在在县长面前表现很好,我觉得不用三个月,妹夫就能在县里站稳脚跟,妹夫酒量大,县长现在非常倚重他,如果说已经立足稳了,也不为过。”
见张平勇又挑事,叶迅转头说道:“姐夫,看问题不能看表象,我原来不在县政府办工作,骤然到了县长身边当秘书,
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嫉妒我呢,我说立足稳,不仅仅是县长信任我的问题,还有其他人对我的认可问题,
以后姐夫多帮我说说话,让其他人不要搞我的事,我在县政府办就立足稳了。”
把球踢到了张平勇的手上,还揶揄了张平勇,说有人眼红嫉妒,这里面不一定不包括张平勇。
张平勇讪笑了:“妹夫考虑的太多了,谁会眼红嫉妒你?”
叶迅回了一句:“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谁会眼红嫉妒我,我无法确切知道,但一定有,姐夫,县里有多复杂,你之前跟我讲过,我这样考虑问题,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