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人想到,水千秋早早的就混入了仙云剑宗之中。
并且……根本无人发觉,无人发现。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大气道之力,如同海水倒灌,眼里满是止不住的贪婪:“如果这些力量……能够尽数归于我的体内,那该有多好。”
啧啧两声后,她便止住了心中想法,对于江尘,有了更多的想法。
藏经阁内的江尘,不断吞纳着这些大道之力,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甚至几乎有些要支撑不住,肉身开始碎裂,但在真龙九变的可怕愈合力之下,又马上复原。
碎裂、复原,碎裂、复原,周而复始,一直到最后,江尘已经奄奄一息。
大道之力依旧在不断的灌入。
“这可真麻烦啊……”
江尘肉身的生命力极其旺盛,并且他不知为何,如此庞大的大道之力,按理而言,应当早早就能够让他身死……
可体内剑心通明的力量,好似与这些大道之力有着共通、串联,以至于现在的他,甚至还能够保持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青衣有些急切,刚准备做些什么,一旁的宗主突然将右手按在了他的肩头,缓缓说道:“不用着急,我能感觉到江尘的生命体征还很旺盛。”
“他没有事情。”
陈青衣的性子一直如此,率性,直接,在遇事之时难以保持过多的冷静进行思考。
但宗主不同,作为陈青衣的师弟,遇到事情的时候更能够保持淡定。
做出最合理的选择。
这也是为何,上一代宗主将这宗主之位传给他的缘故。
陈青衣这才平复心情,轻轻点头。
太上长老则是在一旁,微微一叹:“这小家伙,真是有些变态啊。”
“现在才什么实力,就能够承接如此庞大的大道之力,竟还能让生命体征如此稳定。”
没人知道,江尘到底为何能够做到。
大家都清楚,就算张峰动了手脚,让江尘更轻松接纳这些力量,也无法如此自然。
三人沉默,默默关注,不再说话。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
江尘终于感觉到自己肉身上,那不断崩裂而出现的灼烧感,等到了可观的控制,相对平复许多。
而那磅礴、浩瀚的力量,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大道之力几乎已经被尽数吸收,剑心通明的力量,仿佛得到了更上一个台阶的提升。
“这,就是剑心通明的提升吗?”
江尘开始环视周遭,惊奇发现,任何人,都能轻松探查。
通过自己的“心眼”,从而发现对方的真正实力、底牌,以及状态如何等。
这是相当变态的一个外挂,想做到这点,非常人所能行。
稍微有点实力的,都能够隐藏好自身状态,而非让对方发觉。
“太变态了……”
“那位老家伙,应该也有着剑心通明的特质,只不过,他大概率比我更强,更恐怖……”
“而我的剑心通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陈清玄想到此,便好奇起了那个老家伙的真实身份了。
下一刻,他轻轻地散发出体内的力量,试图调动那股磅礴、积蓄在体内的大道之力。
可这一调动,却是惊奇发现,无效,体内像是有着枷锁,轻轻捆住了这股力量。
柔和,却又刚猛,无论他如何使用,都无法牵动其中力量。
一时间,他想起了老家伙给自己的羊皮卷正在右手上,他瞥了一眼,心中暗想:“我估计……”
“这羊皮卷上的内容,就和这大道之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就是说,想要尝试动用这股大道之力,最少最少,也得等到金丹境之后了。
上空中的三人,见下方的力量归于平息,便连忙撑开力量,略微探查。
而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水千秋,在见到这一幕后,也没有留恋,悄然离开了。
她虽然有着神水宗至强者们付出的代价,让自己能够躲在这里,不受太多影响。
可是说到底,这三个老家伙都是登仙境的强者,见过不知多少事……
其中拥有的手段与力量,并非她能够想象,此番事大,不能因为她,毁了神水宗的谋划。
“怎么样,我这徒弟的生命体征还稳定吧?”
陈青衣看向宗主,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语气间满是急切。
宗主闻言,点了点头:“很稳定,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以后就好了。”
说完后面那句话之后,他便有些后悔了。
江尘的恢复能力,是他见过最强的一个……
休息一段时间?
恐怕还不用休息,过一小会,就彻底恢复了……
那点伤换做是在别人身上,或许真的是挺严重的,但在江尘的身上,只要不死,很快就能恢复……
陈青衣终于是松了口气,正准备催动力量,直接下去的时候,被太上长老拉住了。
“陈青衣,不要着急。”
“这里虽然已经结束了,但张峰先师设下的禁制不允许我们进入,只能等待江尘自己出来。”
“你若想强行闯入,必然会根基受损,如今这情况,已不需要再冒风险。”
听到这话之后,陈青衣这才是放下了心中的急切,一脸担忧地望着下方。
虽然目前的情况是这样子的,可涉及到一位真登仙境强者,只有等到江尘出来后,他的心才能安稳放下。
过了片刻后。
便看到有一位少年衣衫褴褛,几乎碎裂,冲天而起,最后稳稳落在地面上。
而在他的体表,有着一道道若有似无的金光萦绕着。
大道之力。
见到江尘的这一瞬间,陈青衣马上上前,左摸摸右摸摸,嘴里还说着:“我的宝贝徒弟啊,你不会被我们仙云剑宗的老祖宗给夺舍了吧?”
在这个世界,夺舍不少见,也是常有的事。
陈青衣生怕自己的徒弟已经不是原来的徒弟了……
江尘嘴角抽动了一下:“师尊,你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
“还不至于到这个份上吧?”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陈青衣终于是放下了心来,淡淡地笑了笑:“果然是你啊,我的好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