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我交!”中年文士止不住地点点头。
那疾来的树桠似乎触碰到什么东西,猛然间被一股力量崩断,正是敕乐赶来,救下了中年文士一条性命。
生死攸关,中年文士赶忙从袖口间拿出一物,手臂一抛,朝着树林中扔出:“这是你要的东西!”
敕乐神识紧随,又看到老树妖那股激动的神色,确信是那母晶!
他身子猛然间蹿出,一手握住那散出光华的东西,身子猛得化作一股乌光闪去。
老树妖大怒,提起树根就朝着乌光追去。
“好人呐!”中年文士见此情景,忍不住声道,终于把那老树妖引开了,只是自己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忍不住唏嘘。
正当他唏嘘休息之时,一道阴影笼罩而来,抬头就看到那人恶狠狠的目光,中年文士只道:“嗯!你跟那人一样,都是好人呐!”
“好人?”那人一声反问,抡起硕大的拳头就砸在他身上。
“啊!”
“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要动粗呢?”中年文士忍不住哼哼。
可回答他的,只有那恶狠的目光,和硕大的拳头砸落。
“啊!哎呦呦!”中年文士惨叫之声回荡……
接过这烫手山芋,敕乐就化作一道芥子之光,奔离了老树妖的视线范围,可敕乐还是能感受到,老树妖正朝自己追来!
他掏出这团钟灵乳母晶,只见其上如同玉髓,晶莹剔透,又散发出一层光晕,非常招人喜欢。
“得尽快将母晶的气息收敛起来!”敕乐捧着钟灵乳母晶,心底一阵阵惊叹,他知道,老树妖追寻着母晶的气息而来,自己虽然能在其手下逃遁,可老树妖引起的动静太大,容易招人注意,那可不是敕乐愿意看到的,自己得抓紧时间。
“呵!”
符文焕灭,敕乐指间勾勒,一道道符文灵力翻涌,印落在钟灵乳母晶上,交织形成一张大网,将其层层包裹住。
“收!”敕乐指尖一点,母晶开始逐渐收缩,最后,敕乐拿出赤魂子给的噬界石,将钟灵乳母晶收纳其中。
而不远处,正奔走间的老树妖感觉到自己母晶的气息突然消失,它的身子瞬间爆走,树桠灵力喷涌而出,将远处一丛树林砰的一声毁灭。
敕乐听到声响,身影蓦然消失不见,而稍息过后,老树妖的身影出现在敕乐之前立足之地,想探出个蛛丝马迹。
它散发出无数桠枝,根须也如触角般,包裹着这片空间,在游散的空气中,它尝到一股气息,树枝簌簌而动,树腹还隆隆作响,传出神念:“生机本源!”
万千细根树桠收缩,将这淡淡的气息收压,又被它吸入腹中,可以看到,树桠青黄之处慢慢的变成嫩绿,更添生机盎然之色。
它回味一下,无数根树桠蜷缩又伸展开来,似乎兴奋又激动,发现了一种比母晶更不得了的东西!
片刻之后,它的一截截根须断裂,在半空中揉杂,化作一个灵动的小人,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老树本体,跳跃般离开。
而老树本体,万千根须齐齐扎入泥土里,重新静立成一棵撑天古树,等待,等待着它灵体的归来!
而远处的敕乐,确信老树妖没有再追来之后,默默的感知吴欣艳所在,他往西首方一瞧,便化作一束乌光离开,浑然没发觉,一个淡绿色的灵体小人,正寻着沿途的气息,慢慢的吸噬着气味,一路跟寻而来。
远远就看见吴欣艳正和那四人作伴,并肩走出颐河偏院,敕乐化身一道芥子乌光,悄悄成了悬挂在吴欣艳手腕上的铃铛。
“叮铃铃!”
混杂在他们的笑声中,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吴欣艳却能清楚的感受到,抚摸着敕乐化身的铃铛,一句心神之语传递而来:“得手了!”
到了颐河偏院大门口,早有人在此地述说不满之情!
“是啊!你们怎么这样呢?放一头老树妖在那里,任由其杀虐我等!”
“对啊对啊!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小命就交待那里了。”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红袍男子眉头一皱,至于此次试炼场地,是轩阁安排的,他也不知道轩阁是何种意思,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当然表面工作还是要做足。
红袍男子朗声抚慰道:“众位噤声!且容我说一句。”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听听他的解释。
“首先,偏院内有树妖,我等确实不得而知,至于它为何爆起伤人,定然是你们有些人贪得无厌,触犯到它,这一点,我想你们心底都明白,但是,出了这颐河偏院,要是那老树妖敢再出来作恶,我等自然让它有来无回!”红袍男子一番言语,就将自己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同时也点出了此番事故的原因,更多的是自己做怪,触犯到了老树妖的逆鳞所在。
最后,又放出话语,保障众人安全,以博取众人的同情之心,一时间让一干人等哑口无言,竟兴不起反驳之心。
说到某人贪婪之时,人群中明显有一个人,身子猛得一抖。
敕乐神识敏感,早就注意到了大部人,心道:“这中年文士也出来了,不知道他为何又和那个被害之人一起?而且,看他俩的样子,好像自己和解了!”
那人正是中年文士,此番园林之变,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在红袍男子的一番言语下,不由得心虚,四下乱瞄,看一下是否有人会告发自己。
好在,心虚一场,当时大家只顾着自己逃命,哪有闲心观察其他人呢?根本不知道其中罪魁祸首是谁,再说了,当日死了这么多人,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除了,身旁那人!
那人正是爆揍中年文士之人,只听到他压低声音说道:“定好了啊!此番出去后,定要赔我一些灵宝,不然,哼哼!把你往这一供出去,看有多少人想打死你!”
中年文士赶紧赔笑:“那当然啦,两件灵宝!”
眼光中有看到他不善的目光,中年文士赶紧转口道:“哦!不!是三件,三件!”
那人脸色才缓和多了,拍了拍中年文士的肩膀,一副这才上道的样子。
中年文士有苦说不出,他本名曹世凯,此次栽了跟头,一点好处没捞到也就罢了,反倒是赔进去三件灵宝,跟关键是身边这人,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正是苦闷至极。
唯一能安慰的是,只希望那取了钟灵乳母晶的少年,最好也葬身在老树妖下,才可抚平他内心那份不甘心。
事实证明,好像也是如此,不然那老树妖又怎肯善罢甘休?只怕此刻,早就追出来了,这才让他心底好受一些。
若是让他知道,敕乐已经取了钟灵乳母晶,正暗中观察自己,他又会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