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
康宏伟还在装死,哪怕头破血流,他也身残志坚,绝不醒来。
贺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边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去端盆加了冰块的冷水来,我就不信他不醒。”
康宏伟眼皮跳了跳,差点就从地上跳起来,贺执这厮是个狠人!
但装到这种地步,他现在若是“醒”过来,贺执一定饶不了他。
泼盆冰水而已,他还承受得住,反正老宅装了暖气。
贺执看着康宏伟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他解开袖扣,挽起衣袖。
保镖很快端来了水,贺执一偏头,保镖会意,一盆水泼向康宏伟。
“哗啦”一声。
康宏伟冻得一激灵,也不装死了,从地上跳起来,把钻进衣领的冰块抖下来。
他气得不行,瞪着贺执骂:“你干什么,贺执,我是你姑父。”
贺执眉眼冷戾,“原本对付你这种垃圾,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但谁让你是我姑父,我可不能慢待了你。”
说完,他一拳勾在康宏伟下巴上,空气中立即响起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保镖们都不忍直视。
康宏伟一声痛呼还没出口,就被贺执一肘子击在背部,他整个身体往下压,又被贺执抬腿一顶,他痛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
“平时看你扒在大姑身上吸血,我就挺不爽的,觉得你就是个孬种,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不孬了,敢动到我的人头上,真是找得一手好死。”
贺执话音未落,一脚猛踹向康宏伟小腹,康宏伟瞬间被踹飞出去,撞在椅子上,又砸回地上。
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痛得连哼都哼不出来,一张嘴,又呕出一口鲜血,混着白森森的牙齿。
贺执走过去,锃亮的皮鞋倒映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康宏伟抓住他的裤腿,“贺执,你敢打死我吗?”
贺执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他盯着这张鼻青脸肿的脸。
“打死你会脏了我的手,不过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康宏伟从贺执眼底看到一闪而过的狠决,他浑身颤抖。
“我走错了房间,以为那是阿兰,贺执,我不知道她是侄媳妇。”
贺执不信他的鬼话,他笑容狰狞,“既然走错了,那就为你走错地方买单。”
说完,他抬起腿又是一脚踹过去,康宏伟直接飞出去,滑到墙角又被反弹回来。
康宏伟听见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整个面部都扭曲了。
贺执没再跟他废话,走过去一脚又一脚往他身上踹去。
他浑身都散发着戾气。
想到沐颜红肿的脸和破皮的嘴角,他就恨不得杀了康宏伟。
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人打成这样,他都快心疼死了。
他蹲下,抓着康宏伟的肩膀,一拳拳砸在他身上,拳拳到肉。
康宏伟一开始还求饶,到后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看着要闹出人命,保镖连忙过来劝阻,“贺总,人已经晕过去了。”
“孬种!”贺执又狠狠补了一脚,才站起来,保镖忙给他递来手帕。
他一边擦手上的血迹,一边回头,等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他浑身一僵。
沐颜扶着贺老太太,她从未见过贺执这么恐怖的一面。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他,反而觉得凶残的他帅到爆炸。
贺执没想让沐颜看见他这么血腥残暴的一面,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他紧张地看着沐颜,怕她脸上会出现恐惧不安的神情。
沐颜松开扶着贺老太太的手,她缓缓走进阁楼,在贺执身边站定。
贺执拧起眉,“你怎么上来了?”
沐颜弯腰,捡起那张沾了血的手帕,握住他的手,慢慢地、细致地帮他擦手上的血迹。
贺执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忙要缩回手,皱眉道:“脏。”
沐颜却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娇软乖巧,“擦干净就不脏了。”
贺执一愣,他以为她会害怕他,却见她仰起头,冲他笑得明媚。
“谢谢!”
沐颜知道贺执这么暴戾是为她出气,若她还怕他躲他,那不是太伤他的心了。
她不想伤他的心!
他对她好,她也要对他好。
贺执瞳孔紧缩,她不怕他,竟然还跟他说谢谢。
他好想用力将她抱进怀里,揉进身体里,却又因为自己身上脏,而克制着没有任何动作。
“你手受伤了。”沐颜惊呼,她擦干他手上的血迹,才发现他受伤了。
肯定是在揍康宏伟时,被他衣服上的拉链擦伤的。
因为他手背上有几条擦刮出来的血痕,像是拉链刮出来的。
贺执垂眸,看着她眉尖轻蹙,一脸心疼的小模样。
刚才的担忧都瞬间消失,他故意逗她,“好疼,你帮我吹吹。”
沐颜睫毛轻颤了颤,余光瞥见旁边忍笑的保镖,她脸颊微红。
“我吹没用,我们去楼下找医药箱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她小心避开他手背上的伤,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贺执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的康宏伟,冷淡吩咐:“把他扔出去,从此以后,凡是太太在的地方,康宏伟和狗都不许靠近。”
沐颜:“为什么狗不可以?我挺喜欢狗子的,毛绒绒软乎乎,还很忠诚,你不能搞动物歧视。”
贺执不满嘀咕:“我也很忠诚,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楼下同时响起“蹬蹬”的脚步声,贺执的声音被急促的脚步声掩盖。
他皱起眉头,就看见贺兰披着外套,跌跌撞撞冲过来,她大概是听说了康宏伟做的混账事。
贺兰一脸惊惧地看着沐颜,以及她身后满身煞气的贺执。
“阿执,你把你姑父怎么样了?”
贺执正调戏老婆,就被贺兰打断,本就阴鸷的神情更加阴冷。
“死不了。”贺执冷冷道,“大姑,不管您跟他最后离不离婚,在我这里,我不认这个姑父。”
借酒装疯卖傻欺负沐颜,这种人渣,他绝不姑息!
沐颜诧异地看着贺执,心知他是因为她,才说这番话。
莫名的,她心里淌过一股暖流,被人在乎重视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