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彩云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你干嘛阻止我?没瞧见她打小草吗?”
江林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暗忖,宋万里真是欠揍。
小草还在呜呜地哭个不停,而老太太一脸得意,嚣张地说:“我儿子当然向着我了!亲娘只有一个,媳妇没了还能再娶!”
这是什么荒谬的思想观念!祁翠娥忍不住说道:“万里,我现在总算明白彩云在你家为啥受气了,根源就在你身上!”
“啪!”赵彩云忍无可忍,猛地抬手,狠狠给了宋万里一巴掌,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跟你娘一起滚吧!跟她过一辈子算了!”
宋万里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他从未见过赵彩云如此愤怒。
“你竟敢打我儿子,反了你了!”老太太挽起袖子就要教训赵彩云,却没想到宋万里一把将她推开。
老太太猝不及防,身形摇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随即扯开嗓子嚎叫起来:“逆子啊,我可是你亲娘,你居然打我!”
“我……我没打你!”宋万里赶忙解释,“我不许你再欺负彩云和小草!”
祁翠娥冷冷地说:“在我家你都这么嚣张跋扈,可见平时没少欺负她们母女!我告诉你,我一直把彩云当成亲生女儿,往后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说罢,她转头看向江林,吩咐道:“大林子,把她轰出去!”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江林朝雪豹打了个手势,雪豹心领神会,如离弦之箭般朝老太太扑去。
老太太以为是只普通的猫,抬手去拍打,结果雪豹一口咬住她的手。
她急忙向宋万里求救:“儿子,快把这只猫打跑!”
“它不是猫,是猞猁!”江林在一旁解释道。
猞猁?老太太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走,快叫它松口!”
江林吹了个口哨,雪豹这才松开嘴,但仍对着老太太呲牙咧嘴,发出阵阵低吼声。
“万里,今后我没你这个儿子!”老太太一边往外跑,一边恶狠狠地叫嚷着:“彩云,等你回到宋家屯,看我怎么收拾你!”
竟然还敢威胁赵彩云!江林心中怒火顿起,追了出去,在他的示意下,追到院子外面的雪豹,又在老太太腿上咬了一口。
宋万山母子狼狈不堪地逃跑。
想必他们以后不敢再来了,江林刚要转身回院,宋万里追了出来,说是去跟他娘把事情说清楚。
江林有些不放心,便悄悄跟在后面。
没走出多远,追上了二人,宋万里说道:“娘,大哥,我们已经分家了,往后别再过问我的家事”
“我快被咬死了,你都不知道关心我!”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宋万山冷声道:“不听娘的话,有你后悔的时候!”
“以前我难道不听话吗?每月挣的钱都上交给家里,可你们却趁我不在家,欺负彩云母女!以前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今后谁要是再欺负她们母女,我绝不答应!”宋万里撂下话,便转身离开。
“逆子,是铁了心要气死我啊!”老太太破口大骂。
躲在暗处的江林,对宋万里的表现还算满意,总算知道要保护自己的媳妇和女儿了。
幸好他没有其他歪心思,不然,江林绝不轻饶。
翌日。
孙东清赶着驴车,与江林一同前往县城。
先是来到县供销社,见到了陈主任。
此次前来,江林不仅带来了近几天收购的毛皮,还带着一些稀罕物件。
交易完成后,江林问道:“陈主任,熊皮能卖多少钱?”
陈主任微微一愣,笑道:“我还没收过熊皮!上面定的统一收购价是九百!但实际上收不到!”
“熊掌呢?”江林又问。
“一只七十块!”陈主任答道。
江林继续问:“熊胆呢?而且是铜胆!”
“不管大小,三百块一个!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有位领导特意交代我帮忙收购熊胆,人家出价五百,可惜一直没收到!”
江林从驴车上搬下来一个背篓,掀开上面盖着的白布,说道:“全都卖给你!”
“熊……熊皮?”陈主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江林点了点头:“还有熊掌和熊胆!”
陈主任查看之后,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全要了!哈哈……”
这一次,光是熊皮、熊掌和熊胆,江林就卖了一千四百八十块钱。
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江林抽出三张,塞到陈主任的兜里,说道:“你留着买烟吸!我还要去饭店送货,改天请您吃饭!”
陈主任嘴上假意推辞,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心里清楚,把熊胆转手卖给那位领导,自己就能额外赚二百块钱。
随后,江林又来到国营饭店,六百多斤荠荠菜才赚了二十多块钱,还比不上一只熊掌挣得多呢。
江林没有去医院,而是来到县公安局。
孙东清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大林子,你来公安局干啥?”
“我去见一个朋友!东清叔,你在院里稍等一会儿。”
江林提着几斤熊肉,径直来到魏高义的办公室。
“老弟,你怎么来了?”魏高义见到江林,格外热情,把他迎进办公室。
江林将熊肉放在桌子上,说道:“给你带了几斤熊肉!”
魏高义先是一愣,紧接着惊讶道:“我还没吃过熊肉!谢谢老弟想着我!”
江林笑着点头:“我已经尝过了,无论是烤着吃,还是红烧,味道都特别好,不过,在烹饪之前,要先把熊肉放在冷水中浸泡一小时,这样能去除血水。”
“呵呵,老弟对吃法还挺有研究!”魏高义似乎猜到了江林的来意,话锋一转,说道:“刘兴旺所有的犯罪证据,我们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他至少得判七年!”
“罪有应得!”江林神色淡然地说道,其实他此次前来,就是了解这件事的进展。
接着,江林神色变得凝重,说道:“你知道老九是谁吗?”
魏高义摇了摇头,他没听说过。
江林继续说:“赵三金临死前交代,是老九指使他协助蒋常远杀我,当时我有点紧张,忘记跟你说了!”
魏高义陷入了沉思,大约过了半分钟,才缓缓开口:“我明白了,看来在蒋常远、赵三金以及王铭江背后,还有其他主谋!”
“兴许能从蒋常远,或者王铭江嘴里问出答案!”
江林赞同地点了点头,“老九一天不除,我的安全就没有保障!”
……
此时,在县人民医院的病房里。
江永立满脸愁容,唉声叹气,老太太一天的治疗费就花去了二十多块,护士来催他交钱了。
无奈之下,他把江永昌叫来商量对策。
江永昌得知费用如此高昂,当即表态:“大哥,给春妮做手术,我向大林子借了一百块,现在都给医院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你想想办法吧!”
“我也没钱!”江永立叫苦不迭。
“娘伤得这么重,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要不给公安打个招呼,把她带回家休养?”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江永昌的提议,让江永立犹豫不决。
然而,就在这时,一群人气势汹汹闯了进来,将江永立和江永昌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