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江揽月一边和石嬷嬷学习礼仪,一边跟着乌孙娅学习医术。
日子过得还算顺畅,直到秋蝉那边传来消息,说李香兰已经成了魏迟名正言顺的妾室,沈佳雪气得摔烂了家里的东西。
甚至令人给李香兰赏耳光,将她的双颊都要扇烂了,魏迟被气得扬言要送沈佳雪回娘家,两人因此冷战。
看着魏府的糟心事,江揽月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想要一个人死很简单,但远没有让他们好好活着互相折磨令人快乐。
她想要的便是站在最高处俯瞰世界,那两个人永远只配站在最底层仰望她。
直到两日后,江揽月收到一道消息,太后过圣寿节,而她被邀请参加。
凉亭内,眼见着寿宴将至,江揽月不慌不忙地在埋头研制新香料。
身侧的珊瑚几人皆面露急色,就连蓝枝都忍不住替她冒冷汗。
“你怎么还这般淡定?自从陛下颁发封后圣旨,你糟了多少次后妃的暗害,要不是被我们及时发现,你现在可就躺在土里了。”
江揽月闻言抬眸瞥了眼蓝枝,调侃道:“我这不是还好生生的活着吗?”
蓝枝没好气地挤开乌孙娅,坐在江揽月对面,恨铁不成钢:“你莫不是怕了吧?后宫可不是良善之人能待的地方,将来入了宫,你不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写。”
闻言在场之人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她们的命已经和江揽月系在一起,自然不想她出事,也不想看到她遭人算计。
江揽月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几个女孩:“你们可听说过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我现在软弱可欺,才能将后宫的妖魔鬼怪引出,不然我进宫后又如何发力?”
她轻笑一声,指尖绕过桌上的香料,整理零碎的药材:“太后的意思我知道,不过是想趁着寿宴逼我低头,认她为主罢了。”
太后绕这么大的圈子,不就是想借着后宫的风,将自己引入她的阵营吗?
江揽月想了许久,一直想不到太后的举动是何用意,直到她发现了恪亲王的事情,她终于明白。
那女人是为了皇权,不巧,这也是她最终想要得到的。
蓝枝脸色闪过一抹诧异,随后便是满脸喜意道:“原来你在扮猪吃虎,我还以为你当真那般柔弱。”
说到最后她脸色闪过一丝尴尬,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若江揽月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她定会权衡利弊,入宫后自己寻门路复仇。
而不是坐等着一起入了地狱。
江揽月只是淡淡扫过蓝枝的表情,面上并无异常,心里却是满意的点头。
她的助力绝不能是毫无主见之人,有自己的思想才能成就大事。
与此同时,皇宫内。
自从江揽月被君尧封后,后宫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个人都铆足了劲想要为自己挣来前程。
特别是入宫后,从未承宠的宫妃们,对君尧尚存在幻想,幻想着自己也能成为他心尖尖上的人。
皇后禁闭在自己的凤仪宫,却能知晓后宫诸事,就连宫外江揽月遭了几次毒害都一清二楚。
翡翠站在角落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轻声劝道:“娘娘,您别伤心,陛下只是一时贪新鲜,等过了这阵就会回心转意。”
“您才是陛下第一个明媒正娶的皇后呀!”
只听皇后突然冷笑一声,语带嘲讽道:“好一个明媒正娶的皇后,本宫与陛下从未过大礼,怎算得上明媒正娶?”
这句话刚落,翡翠吓得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磕头:“奴婢失言,请娘娘恕罪!”
皇后神情淡淡,眼底划过一抹受伤,曾经她也像那些后妃们一样,对君尧存在幻想,渴望做一对恩爱夫妻,但事不如人愿。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四方天空,轻声道:“出去吧!以后关于江淑人的事就不要禀报于我。”
翡翠有心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皇后神伤的模样,只得闭了嘴,悄悄退了出去。
刚退到宫室门口,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宫门口走进来。
看清对方之人的模样,翡翠眼睛放大了几倍,迅速地朝着对方而去,笑盈盈道:“花嬷嬷,您怎么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事找我家娘娘?”
花嬷嬷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翡翠,淡声道:“翡翠姑娘,太后有事需要嘱咐皇后,你不必跟着了。”
说完后花嬷嬷也不等翡翠见礼,便起身朝着宫室内的皇后而去。
过了半个时辰,花嬷嬷脸上堆着满意的笑容出来,看得翡翠一头雾水。
“花嬷嬷慢走!奴婢就不送了!”
花嬷嬷斜眼撇了撇对方讨好的翡翠,笑容淡了淡:“从今日开始,你家娘娘解除封禁,以后可得忙起来了。”
言罢,花嬷嬷扭身离开,独留着懵圈的翡翠,她怔愣了片刻,才重新进屋。
却见皇后脸色难看又苍白,吓得翡翠上前探向她额头,随后皱着眉,颤声道:“娘娘,你发热了!奴婢去请太医!”
“慢着!”皇后拉住站起身道翡翠,轻轻摇头:“不必了,不过发点热,随便熬点退烧药即可。”
“娘娘!”
翡翠抿了抿唇,很是不认可,以往娘娘即便不受陛下宠爱,但属于皇后的尊荣还是足的。
现在连请太医都不让了,这一切都怪江揽月那弃妇!
凤仪宫发生的事,传入了丽妃耳中,她眼睛忽闪,似乎想起了什么。
或许她可以利用皇后和江揽月完成恪世子的任务,还能片叶不沾身,顺便除掉两个心腹大患。
……
日子一天天过,距离太后的寿宴越发近了,眼看着明日便要入宫赴宴。
庄子上,众人纷纷准备起来。
江揽月在石嬷嬷的教导下,已经对宫规倒背如流,还套出了不少宫廷秘史。
就连珊瑚几人也学会了规矩。
入宫前夜,石嬷嬷过来请辞。
石嬷嬷望着眼前落落大方,美貌动人的江揽月,心中颇为满意。
“淑人聪慧,学什么成什么,奴婢已经没有东西可教给您,这便要请辞回宫了。”
江揽月闻言心中有些不舍,她对石嬷嬷总有些莫名的亲近,这还是自外祖母仙逝后,她第一次感觉到长辈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