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错了。”
江尘站起身来端起茶碗来,把那碗酒一饮而尽。
“回到了军队里,不过是真正较量的开始罢了!”
“咱们现在处境虽然危险,但不过只是咱们两个人的危险罢了!”
“等咱们到了北夷,执掌了十万薛家军之后……”
江尘抬头看着天花板,面色严肃的说道:
“那个时候,你我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十万薛家军的生死存亡,还有薛府的安危荣辱!”
责任之重,让向来天真烂漫,毫无压力的薛景云,不禁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这样威严的挑战,她还从来没有面对过。
以前的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有父亲给她撑腰,有哥哥帮她摆平。
但现在,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了。
“夫君,要麻烦你受累啦!”
薛景云挪动椅子,靠近了江尘,轻轻把头靠在江尘的肩头上,温柔的说道。
“哈哈哈!”
江尘笑道:
“我就知道,没有那样的便宜事儿。”
“这不是么,我又要给你当拉车的牛了。”
薛景云一愣,不明白江尘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呀?”
“夫君,什么拉车的牛?”
江尘咀嚼了几下,咽了那口菜,这才附在薛景云的耳边低声说道:
“晚上的时候,在床榻上我是耕地的牛。”
“等到了北夷国,我又成了拉车的牛。”
“你说,我岂非就是当牛做马的命么?”
薛景云脸一红,把头扭到了另一边,抿嘴笑着不说话。
江尘看着薛景云俏丽的身影,如瀑布般的长法,心中十分的爱怜。
“哎,本来打算搭个顺风车,跟着她来北夷国旅游观光,体验军旅生涯的。”
“没想到一下落入了泥坛,竟然也牵涉其中了……”
江尘回想着自己的初衷,不由的一阵苦笑。
“夫君,你怎么了啊?”
薛景云回头看着江尘,不解的问道。
“额……”
江尘尴尬的一笑:
“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这个狗头军师帮不了你,导致十万薛家军在北夷覆灭了的话。”
“你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在江尘没有娶下柳晓敏,没有领悟到【好感度系统——谋算术】模块的时候,他确实有这层顾虑。
但现在,他已经领悟了“谋算术”技能,而且即便是遇到绝望之地,也可以仗着“每日一答”功能,向系统提取答案。
所以有了十足的把握之后,他才敢向薛景云问出这个问题。
“夫君,怎么会呢?”
薛景云低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之后,抬头看着江尘,认真的说道:
“夫君本是一介平民,因娶了景云,而被牵涉其中。”
“更何况指挥兵马,运筹帷幄,既不是夫君分内的事,也不是夫君之所擅长。”
“全是因为夫君心疼景云,才不得以陪我以身赴险,决死北疆。”
薛景云的眼眶里,忽然噙满了泪水。
她起身站在江尘的身后,轻轻给江尘揉捏着肩头和脖子:
“如果此次我们北上,能够大获全胜凯旋回朝的话,那自然是好了。”
“如果真的不幸遭遇重创,哪怕是十万薛家军打没了,一切罪责都由景云一身承担。”
“和夫君没有一文钱的关系,景云更不会因此而怪夫君。”
薛景云的话,至情至性。
薛景云的眼泪,忽然落在了江尘的脖子里。
“娘子,你的胸襟气度,竟超乎了我的想象!”
江尘也站了起来,转身轻轻的搂住薛景云:
“纵然天下男子,又有几人能有你这样宽阔的胸襟气度?”
薛景云听到江尘夸赞她,不由的破涕为笑,轻轻在江尘的胸口上拍了一拳:
“夫君还是第一个夸人家胸襟开阔的呢!”
“就连我爹爹和我哥哥,都说我气量狭小,我自己也承认自己斤斤计较。”
“其实你错啦!”
薛景云抬头看着江尘那张英俊坚毅的脸:
“景云不是胸襟开阔,而是对夫君爱的深沉!”
江尘的心中,一阵的感动。
薛景云嫣然一笑,用手指了指外面那些装聋作哑的房客,低声说道:
“要是让他们听到夫君称赞我心胸开阔,估计他们就要被气死了。”
“我只在乎你,除了夫君你,我容不下任何人。”
“嘿嘿!”
薛景云调皮的一笑,回身到了床边。
“夫君,那今晚……”
想到昨晚的激荡,薛景云的心中,七分期盼,三分畏惧。
“今晚是咱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晚,还是按照白天那样,你在床上睡觉,我来替你站岗放哨。”
江尘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床榻前:
“不管怎么样,我决不能让娘子有任何闪失。”
“在天墉城翘首以盼的十万薛家军,也不能让娘子有任何的闪失。”
薛景云的心里,也是一阵感动。
“可是……”
“这不好吧,要是这样,明日夫君也没有精力赶路了呀!”
江尘哈哈一笑,凑近薛景云说道:
“娘子妩媚,冠绝天下,我要是到床上睡,岂能放过你?”
“只怕到了明天,你又要说不能走路,需要再拖延一天了!”
薛景云羞涩无限,双手使劲拍打着被子,摇头道:
“讨厌!讨厌啦!”
江尘笑着站了起来,回到椅子上坐定:
“我坐在这里,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多少能够先替你阻挡。”
“而且只要稍微睡上一觉,并不影响明天的赶路。”
“你只管放心睡觉就好。”
薛景云满心幸福感的点了点头,猫在被窝里瞅着江尘。
但见江尘坐在椅子上,双目微微闭上,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
客栈的上空,一轮毛月,明不明暗不暗的,发出微弱的光。
片片乌云飘过,不时的把月亮遮蔽,整个小镇便落入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嗖!
嗖嗖!
五六道人影,如同飞燕一般,从客栈后面放置废品的院子里掠过,落在了客栈的屋顶上。
“……”
为首一个黑巾蒙面,露着白胡须的老者,站在屋顶上审视了一会后,用手一指其中的房间。
正是江尘和薛景云所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