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迷香,早已失效多时了,难道你不知道?”
江尘站在石头上,居高临下,蔑视着白须老者。
“胡说!”
“你胡说!”
白须老者瞪着双眼,声音因为强烈的恐惧而听起来颤抖又脱力,怪异至极。
“你跟随镇南王,助纣为虐坏事做尽。”
“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你竟然敢惹到我的头上,而且还敢对我的娘子薛景云心生不敬,这就该死!”
江尘的话里,突然有了杀机!
“我……”
白须老者的面色一变,平日里颐指气使的自信,早已飘然无踪。
他从房间里窜出来,连续几个纵越逃到这里,已经拼尽了全力。
可是江尘后发而先至,不但把那三具客栈里的死尸抛出屋顶,当做暗器甩了过来。
而且身形也到了他的前面,堵住了去路。
别的不说,只这份轻身功夫,白须老者自忖就是再练上八十年,也未必能达到江尘的水准。
“我只是来抢薛家军的军印和虎符,绝没有染指薛巾帼的意思。”
白须老者勉强分辨道。
“没有?”
江尘站在高处,看着白须老者猥琐的模样,一阵的冷笑:
“你们在屋顶的时候,如何争抢的,你又是如何霸气的?”
“那个出言不逊的傻大个,被我用脚指甲刺入了腮中,已经是个警告了。”
“没想到你们不但不觉悟,反而继续猥琐。”
“你们就该死!”
对于这些好色成性的江洋大盗,江尘不准备有丝毫的怜悯。
“原来……”
“原来是你,你一直就没睡,一直在听着我们说话?”
江尘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
答案是明摆着的,多说一个字都是太看得起他了。
白须老者一脸绝望的看着江尘,忽然感觉自己宛如小丑一般。
一个身负绝世武功的人,在下面装睡,他们却如井底之蛙,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再争论该如何分配他的女人?
但江尘的话,他并不信。
如果说迷香真的不管用,那躺在床上的薛景云,怎么会沉睡不醒?
要知道他们下到屋里,也经历过一番打斗,就算是江尘出手再利落,多少也发出了一些声响。
更何况白须老者早晨的时候,曾经跟薛景云在后山的竹林里交过手。
深知薛景云武艺不凡。
如果没有中了迷魂香,那样的情况下不可能还吵不醒她。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把身上的所有金银全部献出,从此归隐川中,再也不踏足江湖。”
“也不再为镇南王效力卖命。”
白须老者眼珠子转了转,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托在掌心里,向上对江尘说道。
“哈哈!”
江尘看着那袋银子,一阵的冷笑:
“这些钱,还是留着给你买副棺材吧!”
“镇南王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更何况,你竟然敢两次前来袭扰我的娘子,最该五马分尸!”
“可惜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送你一个痛快,也算让你占个便宜了。”
江尘背着双手,根本没有把下面绝望到极点的老头放在眼里。
江洋巨盗汪海川,采花盗柳、奸盗邪淫五十年,臭名昭着,罪恶滔天!
不但武艺高强,而且诡计多端。
几次被捕入狱,又几次诡计逃脱。
最后一次,江州总兵出动三千铁甲军,将他围困在山中,花了半个月才将他抓获。
可惜还没送到京中,在半路上就被镇南王带兵抢掠而走,收入了麾下。
从那之后,他便为镇南王效力,做尽了坏事。
偷盗情报,暗杀朝廷的异己,汪海川无所不用其极,成了镇南王的香饽饽。
据说镇南王每年仅仅给他的上次,就有良家女子数百人,金银数万两!
“江尘,你不要太嚣张了!”
眼见的收买无望,汪海川收起了银子,脸上现出了冷笑:
“我知道你天赋异禀,内修深厚。”
“可是你经验不足,我招法精妙!”
汪海川说话之间,手里忽然多了两把短刀,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狠厉。
江尘听到汪海川竟然能窥破了他的底细,心中也有些意外。
“我草,这老小子果然是有点道行啊!”
“连我不懂武功都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子穿越之前,倒是看过武侠小说,也看了不少的武打片。”
“可真正的武功招式……”
“我是真不会啊!”
江尘虽然有超强的蛇虎真气附体,但因为不通招式,反而不能发挥出应有的效力。
只体现在了力大无穷拽和身轻如燕这两个方面。
“但牛皮吹出去了,我要是真的就这么放他走了,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江尘看着下面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白须老者,脑子里竟然有了几分犹豫。
“不行!”
“他两次行刺景云,又对我的军印和虎符惦记已久,如果就这么让他走脱了。”
“那以后镇南王的狗腿爪牙,可就真的纷纷涌涌,毫无顾忌了!”
“杀鸡给猴看,我今天无论如何也必须把他这条命留在这里!”
江尘下定了决心,从怀中拿出了那柄薛景云送给他的匕首刀。
“哈哈哈!”
“就这个?”
汪海川看到江尘手里的小刀,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恐怕不知道一寸短一寸险?”
“我的刀长,我的招法精妙!”
“你空有一身的内修,拿着这杀鸡刀,就想跟我斗?”
看到江尘握刀的方式和手法,汪海川更确认眼前的这个江尘,似乎除了内修精深之外,真的就是个习武小白。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在客栈的时候,不应该撒丫子就跑的。
“就他这个样子,越是狭窄的地方,越对我有利!”
“在客栈的房间里,我不用十招,便能把他置于死地。”
“然后就着客栈的床榻,好好的享受享受那绝代美人薛景云……”
哪怕是在对阵的时刻,汪海川竟然也飘飘然遐想了起来,甚至当着月光的面,就做起了白日梦。
“你说的对,这就是杀鸡刀。”
江尘哈哈一笑,看着汪海川:
“杀鸡就应该用杀鸡的刀,难道用宰牛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