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掉落在地上,滚到了柜台下面。
“看看吧,这就是你做的孽!”
江尘伸手接过薛景云手里的包袱,苦笑着看了看薛景云,又指了指那个店小二。
“我?”
薛景云诧异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又怎么了啊?”
但随即明白了江尘的意思:
“看来我还真成了大恶人了哎,这客栈里的人看见了我,就跟见了凶神恶煞了似的。”
薛景云走到柜台前,也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小兄弟,这些银子,算是赏你的。”
“这些天来,给你们带来的不方便,还请你们多多包涵,莫要见怪哦!”
薛景云嫣然一笑。
“你是……”
“神仙姐姐?”
店小二看着薛景云那如仙子般的笑容,不禁呆住了。
刚刚还说是女阎罗呢,这会儿又变成了神仙姐姐。
江尘牵着薛景云的手,两个人走出了客栈。
“没想到你也有温柔的时候。”
江尘附在薛景云的耳边,低声说道:
“其时善良也是可以传染的,你对别人善良,别人也会感受到你的善良,并把这份善良传承下去。”
“就像这个店小二,抛开咱们资助给他的银子不算。”
“你给他的这个笑脸,可能会让他好几天都心情愉悦,就连店掌柜的收拾他,他也会带着笑脸接受。”
薛景云想了想:“嗯,好像也是哎。”
她生性刚烈,从来都是我行无素,率性而为。
她做事情,只是因为她想那么做,那么做让她心里爽。
至于是对是错,是善是恶,以前她还从来没有想过。
但是自从嫁给了江尘之后,她忽然感觉,江尘人格的伟大,让她崇拜。
逐渐的,她也开始变的有人情味起来。
这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
江尘和薛景云相携出了客栈,来到马厩之中。
江尘的战马,那次被木丧抢走,驰入山谷后走散了,再也没有回来。
薛景云牵过枣红战马:
“夫君,你我共乘一骑吧,待前面有了合适的马匹,咱们再买一匹。”
“或者等到了军中之后,我再帮夫君物色更好的战马。”
其时她好几次要把自己的战马送给江尘。
但都被江尘拒绝了。
“你是战将,需要冲锋陷阵的,自然需要宝马良驹。”
“我是你的军师,蹲在军帐里替你出谋划策而已,要宝马何用?”
其时这并不是江尘的内心想法。
“虽然古有汗血赤兔,但我还是感觉白马和黑马,更适合男人乘骑。”
“枣红马?”
“那不就跟一个老爷们开着辆小红车一样?”
“实用不实用先抛开不谈,起码感觉就别扭。”
江尘有江尘的个性。
薛景云在前,江尘在后,两人同骑,一路狂奔。
枣红战马在客栈的马厩里养精蓄锐了这几天,精力充沛,体能充足。
一口气跑出了三百百多里,已经到了下午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
“夫君,前面就是一个镇店,咱们赶了一天的路,就先在这里住下如何?”
薛景云回头看了看天际就要落下的太阳,仰头轻轻凑近江尘的下巴,柔声商量道。
“嗯,也好。”
“人不累,马也累了。”
“那就先在这里住下,找个地方吃个饭。”
江尘一提战马,下了大道。
“这个镇子虽然小了些,但好处是很幽静,不像上次咱们住的那里,跟杂货铺似的。”
薛景云好像对这一路都不陌生,到了哪里都能说出来个一二。
“出门在外,有张床能住人就行了呗!”
“哪儿有那么多的讲究。”
江尘把丝缰交给薛景云,自己轻轻从后搂住薛景云的腰,任由她选择合适的客栈落脚。
又行了三五里路,到了一处类似庄院模样的地方。
“竟然是别墅区?”
江尘抬头看去,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这个客栈,和上次住的那个风格迥然不同。
并没有楼房,而是一座座不算宽大,但也还可以的小屋。
彼此互相独立,彼此不相打扰。
院门口的一张牌匾上,写着“宾至如归”四个字。
“嗯,这里不错,至少安静!”
江尘等战马进了院子后,翻身下了战马。
一名伙计从门口的小屋里迎了出来。
薛景云上前,很快办理了入住手续之后,两人选了一间靠近院落一角的房屋。
“要不……”
“先找个地方填填肚子?”
江尘从昨天折腾了一晚上,直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虽然精神依旧旺盛,但肚子里却始终安静不下来,肚子和肠子不停的干仗。
“小店里有当地的家常菜,虽然比不了大酒楼的菜谱齐全,但实惠又地道,所用的蔬菜都是自家种的,可干净呢。”
“二位要不要尝尝?”
伙计等安排两人住下之后,很机灵的开启了推销模式。
“夫君,你看呢?”
薛景云把伙计递过来的菜谱直接送到了江尘的面前。
“清淡可口,干净卫生就好。”
江尘看了看菜谱,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
“你看着去整备一桌吧,不求奢华,只求干净地道。”
伙计看着那锭银子,厚道的笑了笑:
“公子放心,我们这里是山野小镇,要说奢华,我们也没有那个本事。”
“但饭菜绝对保证地道可口,只管放心。”
伙计收了银子,抱着菜谱走了。
“娘子,还要几天,才能到达军中?”
江尘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肩膀问道。
“夫君,你到这里来坐。”
薛景云把一张小板凳放在床前,拉着江尘到那里坐下。
然后自己坐在床沿上,又施展其独门的手法,给江尘揉捏着肩膀和颈部。
“如果按照咱们现在的这个速度,每天只吃一顿饭,天明到天黑的赶路。”
“应该最快后天就能到天墉城了。”
薛景云轻轻低头,在江尘的耳畔亲了一口,低声笑道:
“不过夫君也不用这么着急,真的不差这一两天的。”
“夫君这么辛苦,景云心里怎过意的去呢?”
江尘摆了摆手:
“你不懂。”
“我是担心,镇南王那群爪牙,不光对咱们动手。”
“万一他另有派去别的人,去找李天的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