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周时予,不免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伸手指着周时予。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你对江锦书有意,朕也愿意成全,可她到底是和离之人,身后又没有母族,陈家乃朝中重臣,你娶了陈家的女儿也有了妻族的助力,世子之位才能稳固,你忘记了你父王请朕改立时安为世子的事情了吗。”
周时予听了又磕了一个头。
“皇伯父,侄儿明白,明白皇伯父是为了侄儿打算,可是皇伯父侄儿心里除了锦书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求皇伯父成全。”
“侄儿也不需要妻族助力,侄儿自己的东西会有能力自己护住。”
周皇眉头紧皱。
“你当真是冥顽不灵,你喜欢江锦书,以后多与她亲近就好,陈婉仪你可以先娶回去,若是喜欢就相处相处,若是不喜欢那就养在后院,又没有人逼你与她举案齐眉。”
周时予闻言,脸色苍白,皇伯父的决定向来难以更改,但心中的坚持却如磐石般坚硬
再次叩首,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皇伯父,侄儿此生非锦书不娶,若不能与她独守一生,侄儿宁愿终身不娶。求皇伯父体谅侄儿的情意,收回成命。”
周皇怒目而视,气得胡须微颤。
“你!你这是在威胁朕吗?周时予,男儿志在四方,你不该如此儿女情长,你现在还年轻,往后就明白朕今日是为你好,你回去吧,陈婉仪会与江锦书一起进门。”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周时予着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锦书的性子自己早已摸清楚了,今日自己若是没有求得皇上收回这道旨意,自己与她就再无可能了,伸手抱住周皇的腿。
“皇伯父,不,侄儿不愿意,侄儿今日就是死也不愿意娶陈家小姐。”
好不容易自己才有一个喜欢的人啊,周时予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在督察司雷厉风行的他,此刻绝望又卑微。
一旁的太监见状都忍不住开口劝导。
“世子殿下,您这是何必呢?就算多了一位世子妃,也不影响你娶安宁郡主啊。”
周时予抱着周皇的腿抬头,满眼的祈求。
“皇伯父,侄儿从未跟你求过什么,你就成全侄儿好不好?皇伯父。”
皇家子弟素来都是利益至上,怎么周家还会出这样一个痴情种?周皇忍不住面色为难。
“赐婚圣旨已经下了,无法更改前,你若实在不喜欢,以后找一个由头将陈婉仪降为侧妃就好…………”
周时予眼角挂着泪痕,看着周皇一直摇头。
“侄儿不愿,皇伯父,侄儿只愿与心爱之人独守。”
“皇伯父,求你看在侄儿无人护的份上成全侄儿好不好。”
周皇见状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神,很快太监上前扳开周时予的手。
周皇朝御书房走去。
“时予,你只是一时上头,等你冷静下来,自然会明白朕的用意。”
周时予被太监强行拉开,眼睁睁看着周皇步入御书房,大门轰然关闭,将他隔绝在外。
一旁的太监开口劝解道。
“皇上,您还是先回去吧,皇上也是为了世子考虑啊。”
周时予看着御书房紧闭的大门,大声开口。
“皇伯父,我知晓圣旨已下,侄儿再求就是抗旨,可侄儿心里除了锦书再也容忍不下任何人,自侄儿成立督察司,便一心都在各种难办的案子上,这些年来也算是破案无数,也尽心尽力为皇伯父排忧解难过,求皇伯父原谅侄儿今日的鲁莽。”
“皇伯父,侄儿成立督察司第一年,已成为了百官眼里的眼中钉,第一次查抄了贪官污吏的时候被刺伤了左肩。”
“第二年,办农耕案的时候遭遇刺杀,摔下山崖昏迷了半月。”
“第三年在丞相一案中…………”
御书房里。
听着周时予传来的声音。
周皇气的在御书房踱步。
“这个逆子……他这是拿过往功劳来胁迫朕吗?”
皇上的贴身太监急忙给皇上端了一杯茶。
“皇上,先喝一杯茶消消气。”
“老奴跟在皇上身边多年,也见过世子殿下好多次,以往世子殿下对皇上都是唯命是从的,如今居然如此………可见世子对安宁郡主的心意当真是只愿娶安宁郡主一人的。”
周皇听着怒气冲冲的开口。
“红颜祸水!”
太监听了开口道。
“皇上,老奴没有接触过安宁郡主,也对安陵郡主不了解,但是老奴大概懂,世子没有母妃护着,瑞王府那边………就瑞王请求皇上把世子之位换人就看得出来,世子在瑞王府也不得关爱。”
“安宁郡主与世子一起合作给沈家和齐王布局,二人相互欣赏,最后惺惺相惜,世子应该是想珍惜好不容易有一个懂自己心意的人,因此就想与安宁郡主有一个小家。”
而此时周时予看着御书房依旧大声的开口。
“皇伯父,侄儿这一生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家,这一次,侄儿绝对不会放弃到手的幸福,侄儿无能,总是没有将自己照顾好,今日只求皇伯父怜悯,若皇伯父不愿意成全侄儿,只好长跪不起。”
另一边,江锦书的马车已缓缓停在公主府前。她走下马车,望着熟悉的府邸,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不想回周家,若是外祖母知道了,定然又要担心了,外祖母到底年龄大了,经受不起如此大的担忧。
公主府的门卫一见锦书就立即开口。
“郡主回来了!”
“郡主快进来,外面的雪太大了。”
公主府库房。
长公主正在看着一堆金银首饰各种摆件挑选着。
“这个屏风给锦书,这可是当年太后赏给本宫的。”
“还有这顶凤冠,给锦书成亲戴。”
“还有这个珊瑚………”
芳嬷嬷看着一旁的丫鬟。
“快,都记上!”
忽然一个小丫鬟疾步而来。
“公主,郡主回来了。”
“但是郡主好像哭过了。”
长公主闻言,手中的珊瑚摆件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忙向外走去。
“怎么会哭了呢?快,带本宫去见锦书。”
大厅里。
江锦书看着长公主急匆匆的赶来。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母亲。”
长公主几步上前拉着她的手。
“锦书,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是谁欺负你?”
“你告诉母亲,母亲给你做主。”
江锦书眼泪夺眶而出。
抬头看着长公主,满眼的无奈。
“母亲,锦书求母亲,进宫求皇上取消锦书跟世子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