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来到安王的院子外。
常况清了清嗓子:“我家王爷屋子比较简陋,进去两三个人搜一下就行了。”
众人还在想有多简陋。
常况推开门,里面一览无余: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一个衣柜,一张床。
无疾:“我房间都比这多啊!这还用搜?”
麻子脸:“搜还是得搜的,我搜下面,你搜上头吧。”
痦子脸点头,上了房梁:“没有。”
麻子脸也在众人视线中搜完了:“没有,行咧!回去复命吧。”
出了安王府,无疾一拍大腿:“哎呦喂坏了!尚书令府上那个事情可不是小事,会不会有人暗中盯着,等着暗杀咱们啊?”
麻子脸乐了:“不光你们,我们也危险。”
他话音未落,无疾带头跑了,一头钻进人群里没了人影。
剩下的百姓也都做鸟雀散,跑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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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白日里的衙役从小门溜进朱府,见到了朱光禄:“大人。”
朱光禄眼皮微掀等他的下文。
衙役压低声音道:“蒋大人将今日进了朱府的人,都寻由头关起来了!”
他耍了个滑头,含糊带过那些看热闹的百姓。
朱光禄看向一旁,一个下人拿出一个小木盒交到衙役手中。
里面是整整十万两银票。
衙役想的好,即便有什么要命的风声传出来,如果撼动不了朱家,那他就没事,若撼动了他就更没事了。
朱家得先想办法自保,哪有功夫找他的麻烦?
衙役得了银票就离开朱家,他不知道自己身后还缀了一个人。
朱光禄半阖着眼端起茶杯吹了吹浅抿一口,这世上只有一种人是最让人放心的。
那个检举安王私藏龙袍的人,现在应该已经毒发身亡了。
他找了个身形样貌和通缉令上盗贼极为相似的人,扭送去官府。
京兆尹得了口供画了押,将龙袍的来源定在安王府上,至于关起来的那些人,让人闭嘴的法子有很多种。
衙役走了没多久,宫里就来人了,说是召朱光禄、朱百词和朱武劳三人一同进宫。
朱光禄塞了块小银锭子给来的宫人:“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也不知陛下此时召唤,是有何计时。”
宫人耷拉着眼把银子揣起来,心道尚书令好生“大方”:“奴才不在御前伺候,只知道西北面传了什么消息进来。”
朱光禄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进了御书房,朱光禄三人行礼后,都得了赐座。
隆和帝抬手,福康公公将军报递到朱光禄手中。
朱光禄看完后,神色忧虑:“陛下,蓿乌国似乎来势汹汹啊!大虞要早做打算。”
“对,这就是朕召三位爱卿进宫的原因。”
隆和帝指着桌面上摊开的地图道:“给朕详细说说,西北边是怎么个情况,朕想着增加兵力直接将蓿乌国灭了,以绝后患。”
朱光禄:“陛下圣明。”
朱武劳和朱百词上前,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说了有半个时辰才堪堪结束。
朱光禄猜测接下来皇帝就会提将帅之事。
隆和帝听完点头:“朕知道了,有了这些信息,想必晏世清和安王带兵前去打仗会容易的多。”
朱百词脱口道:“谁去?”
屏风后的安王懒洋洋的出声道:“当然是本王和晏侍郎了,你的耳朵是聋了么?”
朱百词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安王?你怎么、你不是——”
朱光禄一愣,瞬间就想到了白日房梁上出现的龙袍。
再往前是京城横空出现的贡品大盗——就在他命人将龙袍藏在安王府上之后不久!就是为了今日将人引到他府上!
锦山上的事情,皇帝明面上没有追究,但京城却谣言四起——这是故意逼迫朱家主动交出兵权啊!
难道说,就连给恭王去除脸上的疤痕,也是稳住朱家的一步棋?
朱光禄想起,曾经有人议论过,以陛下曾经的脾气,太子这副做派早就废了八百回了。
可皇帝始终向他展露出偏袒太子的一面……
朱光禄看向神色淡然的隆和帝,挺直的背脊塌了下去。
皇帝早就在防备朱家了,一点一点的把朱家的羽翼剪去,将朱家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朱家却还对他“偏袒”太子之举感恩戴德!
那一环一环的事情,朱百词根本想不到,他想嚷嚷却被朱武劳拉住,两人一齐看向面色苍白的朱光禄。
“呀,朱大人这脸色白的,跟掉面粉缸里才爬出来似的。”
安王拉着晏世清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不用皇帝开口,自己找位子坐下。
朱百词再蠢也知道被人算计了,他死死的盯着安王。
隆和帝看了眼屏风,心道晏启这家伙八成是睡着了。
朱光禄定了定心神,沉声道:“晏侍郎曾领过兵确实是位将才,只是他久不上战场,安王更是未曾上过战场,打仗一事并非儿戏。”
安王斜眼看着朱光禄:“打仗并非儿戏,那通敌卖国算什么?”
晏世清淡淡道:“算九族尽诛。”
安王摸着下巴道:“这么算来,朱大人这名字取的不好,朱光禄、朱光咯~”
朱光禄心头直跳:“王爷说笑了,朱家对大虞、对陛下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此等事情。”
安王困惑:“忠心耿耿的和蓿乌国私通然后打假仗,骗取军功还有军饷么?”
朱武劳眼看朱百词想要开口,连忙又扯了一下他,现在可不能乱说话!
在见到确凿的证据之前,朱光禄断然不会承认,防止安王是知道些什么但没有证据,而故意诈他。
他对皇帝跪了下去,老泪纵横道:“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晏世清垂眼看着朱光禄。
是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前世的晏家何其无辜!
“朱大人不愧是朝中老臣,装起无辜来?无人能及。”
晏世清站起来,走到朱光禄面前,一字一顿的问:“那大人为何要将龙袍藏于安王府上?”
朱光禄矢口否认,意有所指:“晏侍郎和安王如同一体,但老夫建议你不要偏听偏信,别枕边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安王嗤笑一声,到现在还想着用断袖之癖到父皇面前上眼药呢。
晏世清轻笑一声:“王爷都是本官的枕边人了,本官不信他,难道要信朱大人?”
安王顿时笑的不值钱起来:“嘿嘿嘿~”
隆和帝睨了他一眼,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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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过头的晏启:哎呀!怎么不叫醒我?
隆和帝:问你儿媳
晏启:臣只有个女婿,哪里来的儿媳?
安王默默举手
晏启:哈哈哈!又开这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