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影的呼吸骤然凝滞,指腹碾过她后腰新绘的月牙彩绘。鎏金匣里三百六十五封信突然倾翻,沾着苏黎世雪花的信纸如白鸽扑簌簌落满床榻,最上面那封露出半句\"你十九岁那夜咬我喉结时...\"
\"好。\"他哑声应允的瞬间,江映月腕间金链突然绷断,十二颗水晶纽扣叮叮咚咚滚落满地。真丝睡裙在月光里化成一滩银雾,陆承影军装皮带扣刮过拔步床柱,在百年紫檀木上刻下新的月牙痕。
江映月仰颈咬住他垂落的领带,咸涩的汗混着橙花香漫进唇齿。陆承影突然将她翻压在飘窗上,二十七层楼外的霓虹穿透她后背荧蓝的胎记,在玻璃映出妖异的紫。
\"这里...\"她战栗着去挡落地窗,指尖在防窥玻璃上划出水痕,\"会被人...\"
\"整栋楼都是红外干扰仪。\"他咬开她发间鎏金怀表链,表盖内侧照片上的十六岁江映月正与此刻重叠,\"专心数,你偷走的第十三颗纽扣在哪。\"
骤雨拍打钢化玻璃时,江映月终于摸到他后腰的旧伤疤。七年前火场的热浪仿佛穿透时光,她突然弓身咬住他肩头军功章:\"陆承影...你当年冲进来的时候...\"
未尽的话语碎成呜咽,陆承影掐着她腰窝按在祖宗牌位前。供案上的白玉禁步流苏缠住两人脚踝,他在她蝴蝶骨滴落滚烫的威士忌:\"叫学长。\"
当鎏金怀表的齿轮声与心跳同频,江映月忽然瞥见床头电子钟闪烁的日期。排卵期的标记刺得她瞳孔微缩,却被陆承影扳过脸加深了这个吻。
\"专心。\"他沾着酒液的指尖抚过她小腹,在荧蓝月牙胎记上画圈,\"我要的利息,可不止七年的量。\"
晨雾漫入时,江映月枕着他军装外套昏沉睡去。陆承影从暗格取出天鹅绒戒指盒,铂金指环内圈刻着\"1997.3.21\"—她七岁迷路那天的日期。月光淌过戒面镶嵌的蓝玫瑰标本,照见她腕间排卵期监测仪的微光。
他抚过她小腹的指尖顿了顿,最终将戒指套上她无名指。床头柜深处的避孕药瓶被月光镀成银色,药片数量与他西装内袋里的处方单分毫不差。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温柔地洒落在江映月的床榻边。她悠悠转醒,习惯性地伸手往身旁一探,却触到一片冰冷,陆承影早已离开房间。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管家刘姨端着一杯牛奶,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少奶奶,这是陆总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牛奶。”
江映月轻声应了一声,目光在牛奶上稍作停留。她先端起一旁的温开水,漱了漱口,随后才缓缓接过牛奶。轻抿一口,熟悉的异样味道在舌尖散开,这与之前冷霜降悄悄掺入控制情绪药物的牛奶味道相似。她心中暗自警惕,不过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暂不声张,只是说道:“刘姨,下次别在牛奶里加治疗抑郁症的药物了,备孕期间,还是不吃这些为好。”
刘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听不懂少奶奶话中的意思。“少奶奶,我不太明白您说的药物是……”
江映月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微微摇头。
刘姨见状,赶忙换了个话题,笑着说道:“陆总说,您要是今儿个觉得无聊,不妨去看看新运来的花。今儿一早空运了好些名贵品种,还特意请了几位园林师傅过来培育呢。”刘姨这话,隐隐暗示着江映月昨日把花摘了用来泡澡的事。“陆总对您可真是疼爱有加,您把花都拿去洗澡了,他不仅不责怪,还让人运来更多。”
江映月移步到木窗边,向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位园林师傅正小心翼翼地搬运着含苞待放的花儿。娇艳的花朵在阳光下闪耀着生机,可江映月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本想发给陆承影,才想起昨天一气之下将他拉黑,至今还未加回。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陆承影从黑名单中放出,把照片发了过去。
恰在此时,冷霜降的电话打了进来。江映月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心不禁微微蹙起。冷霜降究竟站在什么立场?她对自己又怀着怎样的目的?江映月心中满是疑虑,甚至有些不敢面对她。
“姐姐,我查到了您母亲的基因实验室。”电话那头传来冷霜降的声音。
江映月没有回应,冷霜降似乎也不意外,随即便将基因实验室的地址发到了江映月手机上。江映月低头一看,心中猛地一震,这个地址竟然是江家别墅的地下酒窖。可一直以来,父亲和母亲都严禁任何人进入那里,难道父亲江维阮早就知晓其中的秘密?
江映月只觉事情愈发错综复杂,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实在不敢确定冷霜降告知自己此事的意图,思索再三,决定先去见江维阮问个清楚。
于是,她回复冷霜降:“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发完消息,便拿上车钥匙,匆匆驱车出门。
刚走到门口,刘姨担忧地追了出来,喊道:“少奶奶,夫人刚刚去礼佛念经了,今儿个吃斋饭,您今儿是回祖宅吃饭,还是跟陆总一起吃呀?”
江映月脚步顿了顿,说道:“跟陆承影吃。”她知道,见过江维阮后,必须立刻与陆承影碰面,将所有事情彻底说清楚,她再也不想在这重重迷雾中徘徊了。
江映月驱车朝着监狱疾驰而去,一路上,冷霜降提供的线索如阴霾般笼罩着她。母亲的基因实验室与江家别墅地下酒窖的关联,像一团迷雾,而江维阮知晓却隐瞒的态度,更让她心乱如麻。
很快,江映月抵达了监狱。办理好探监手续后,她在会见室等待江维阮。不多时,江维阮在狱警的带领下缓缓走进。他身形略显佝偻,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沧桑,与往日那个威严的父亲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