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晋帝端坐在龙椅上。
江雪宁已经由太医诊治过,这会儿跟着江月知他们一同站在殿前。
晋帝见高内监已经把人带过来,目光从江慈菀身上扫过以后,沉声问:“舍王,今日之事你如何向朕解释?”
谢泽州早就做好了与晋帝对峙的准备了。
那所谓的小妾也是白湫陌假扮的,无非是为了江雪宁丢脸,她当初对姩姩动手。
自己不能一下子杀了她,但也不能叫江雪宁好过。
“父皇虽然赐婚,可儿臣纳妾有何错?”
“混账!”龙椅上,晋帝眼下乌青,深邃的眼眶中神色晃荡。
抄起桌上的镇石就往舍王头上砸去,艳红的血色立马流出来。
一旁的江月知和太子见状,连忙暗中提醒江雪宁。
“皇上,求父皇为儿臣做主!”江雪宁被烧毁了容貌,如今脸上用面纱遮住的。
“王爷如此羞辱儿臣,儿臣气不过想教训那小妾,王爷就对我大打出手。”
她边说边哭,余光扫向江慈菀,见江慈菀被两个男人护着,心里恨毒了她。
也恨毒了宋裴闻,她那么爱他,喜欢他,曾经甚至不顾尊严地哀求他,可他却喜欢上了一个贱人,荡妇!
今日更是为了江慈菀,心狠手辣地将她推入火中,江雪宁如今对这个男人已然有了杀心。
“父皇,儿臣实在冤枉,无辜因为宋世子毁了容貌。”
太子见状,提醒道:“舍王妃放心,儿臣相信父皇会给你一个公平的。”
两人一唱一和,晋帝的怒意不止,一抹幽幽的目光落到宋裴闻身上。
“子筠,此事你可有何交代?”
宋裴闻见座上的男人神色凝重,就知道这件事必定善了不了。
“皇上,臣自认为无愧于心。”
他义正严辞地说:“舍王妃与舍王爷的事,臣不敢参与,但舍王妃不能因为身份尊贵,为了昔日恩怨,伤害臣的未婚妻。”
“若连心上人都保护不了,那何以为国效力?”
他这番话,让座上的帝王微微触动,脑中慢慢涌出一些记忆。
当年他也曾真心地爱过她,若不是为了这所谓的权势,为了保住性命。
晋帝他又何尝不想早些把人娶回来呢?
江慈菀余光悄悄看了一眼晋帝,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回忆什么。
当年的事情她也了解了许多,那时晋帝是皇子。
当今天下,哪个帝王没有生不由己的时候?晋帝为了获得皇位的助力,娶了宰相千金。
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可正是因为如此,那女子不愿做妾,然后就寻了一位心上人成婚。
晋帝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强取豪夺,将那女子擒入宫中,封她为妃。
为此,还以她的夫君为胁迫,逼她日日承欢。
明明答应放她夫君离开,可最终还是暗杀了他。
因为一个男人的自私自利,那女子清白,幸福,爱人都毁了。
胜前不懂得珍惜,死后更是在其他女人身上找她的影子,宠幸那么多的女人。
他所谓的深情在世人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自己倒是心安理得了,可惜那女子连同那些替身都为他断送了性命。
龙椅上,晋帝回过神来,冷声问道:“舍王妃,你想说什么?”
江雪宁怎么可能承认她就是故意要弄死江慈菀的呢?
她委屈道:“父皇,儿臣处置那个以下犯上的小妾,可二妹妹却为了那个小妾冲过来。”
“王爷更是为了他人向儿臣动手….”
她一五一十地将经过告诉晋帝。
江慈菀闻言,连忙跪下道:“皇上,民女并非有意掺和王府的事情,是当时有人故意把民女推出去的。”
江慈菀抬起通红的眼睛望着龙椅上的男人,她现在穿了身粉裙,化了一个清新的妆容,随后低着头抽泣着。
若是不仔细看,只单看背影,却让晋帝眼眸暗沉了几分,因为他从江慈菀身上看出了那女子的几分影子。
晋帝猛然之间恍惚了一下,从龙椅上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眸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感觉。
谢泽州见晋帝以那种眼光看着江慈菀,心里暗暗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高内监怕帝王失态,急忙提醒:“皇上,奴才确实也派人只现场询问了一番,江二小姐确实是被人推出去的。”
“哦?”
晋帝幽幽地收回神色,回坐到龙椅上,沉默了一会儿后冷声道:“即便如此,宋世子故意陷害舍王妃也是事实。”
“子筠,你可知错?”
“臣无怨无悔。”
“好一个无怨无悔!”帝王脸上泛着寒意:“朕不问,你们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脸面,不把皇家威严放在眼里。”
“朕看,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闻言,在场的人纷纷跪下,太子见状,连忙开口:“父皇,这江二小姐或许是无辜的。”
“太子!连你也被她迷惑了不成?”
太子故意说道。
晋帝刚才因为江慈菀而恍惚了一下,这会儿见她被几个男人维护着,莫名地觉得有些刺眼。
这样一个女子放在以前,确实是一个可利用的工具,但千不该万不该触犯皇家威严!
即便晋帝没说出那句话,江慈菀也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杀气。
她立马跪着往前挪了两步,身子匍匐在地,磕头,双手叠放在前露出白皙的手臂。
远远看去,那手臂上还有一颗明显的红痣。
“皇上,民女自知身份低贱,可民女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越矩之事。”
“若是因为他人的一厢情愿,而将罪加在民女身上,民女愿以死谢罪,但民女不认祸国殃民的罪。”
明明是男人动了色心,贪念,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些无辜的女人来偿命呢?
就因为她们有着上天赐予的美丽容貌,就是该死之人吗?
“大胆!”
“江慈菀,你好大的胆子,敢反驳朕?”晋帝怒气冲冲地走下殿,带着龙纹的佩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冷笑一声:“朕现在就以大不敬之罪杀了你,何人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