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才在殿上的情景,谢泽州心里一阵后怕。
他知道他这个父皇有多绝情和狠毒,所以当那把剑架在江慈菀的脖子上时,他有多恨这个帝王。
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杀了晋帝。
可事实上,江慈菀出乎了他的意料,从帝王的杀心中慢慢挣扎出来。
“王爷?”江慈菀虽然没看见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现在情绪有些失控。
她微微一动,男人将她抱得更紧:“别动,让本王抱一会儿。”
“谢泽州,你别这样。”江慈菀试着从他怀里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知道高内监是舍王的人了。
可眼下是在皇宫,他们这样被人发现就完蛋了。
“你就这么讨厌本王吗?”
谢泽州赤红的双眼盯着她,将她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这里是皇宫。”江慈菀见他这样,心里有些发怵。
“后日,我在城外寺庙等你。”
“什么?”
江慈菀自然是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意思,后日他要离开京城。
所以是想要自己去送他吗?
“江慈菀,别装糊涂!”男人抑制着心里的怒火,低头咬了咬她的唇。
女子吃痛了一声:“你….先放开我。”
“不放!后日,你必须来。”
“为什么?”江慈菀眼眶湿润的看着男人:“明明是王爷当初也丢弃我的,难道要我丢下自己的未婚夫去做这种事情吗?”
“我做不到。”
她脸上的抗拒写满了对男人的厌恶。
听见她这番话,男人心里猛的刺痛了一下
他以为那日他们在茶楼见面,相互坦白过以后,她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
可才过了两日,江慈菀就不要他了,她为什么不要他?
谢泽州似在克制的看着她,见她死活不肯,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拽着她往内殿里走,将她毫不犹豫的推到榻上。
江慈菀反应过来后,想逃离,却被他快速的拽住脚踝,欺身而上。
“谢泽州,你想干什么?”
江慈菀满脸恐惧的挣扎着,用脚踹他,每一个动作都在表现她的不服。
“你说我想做什么?”
男人捏住她的腰肢靠向自己,随后低头咬在她的颈上。
“嘶…”
女子用力拍打着他,却被她双手举过头顶。
男人阴翳的眼眸看着她,粗糙的指腹慢慢从她的下巴往下落,最后捏住那根细带。
两人呼吸凌乱的交织在一起,却毫无暧昧的气氛可言。
江慈菀看得出他现在很生气,真情实感中夹杂着占有欲作祟。
这也是她想要的,就是要让男人无数次为她失控,却又被迫受她掌控的样子。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和他已经定婚了,他是我的未婚夫。”
女子瘦弱的身躯在他的身下微微颤抖,眼眸中对他满身恐惧。
这让谢泽州仿佛看见了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样子。
她就如现在这般对他万般恐惧,可江慈菀明明以前最爱他啊。
上天让宋裴闻“死掉”,让她失忆,不正是说明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未婚夫?他算哪门子的未婚夫?”
“他就是一个小偷。”
江慈菀热泪盈眶的反驳他:“他不是!”
“你再说一遍?”
男人愤怒的捏着她的下巴,却不敢用力:“你当真有那么爱他吗?”
“若不是他,你本该是我的妻。”
“姩姩,你真的爱上了他吗?”
闻言,江慈菀故作为难的别开脸,却恰好给男人带来一丝希望。
他捏紧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我了。”
“我…”女子瓷白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她只是不停的哭,始终都不肯开口。
毕竟只有模棱两可的答案才能拿捏住男人的心。
江慈菀很清楚,无论是哪一种回答都不能得到最佳的成果。
只有避而不答,让他们争去,他们争得越凶,自己才更显得无辜。
反正是他们相护勾引自己的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罢了。
见她半天不肯回答,男人猛的讲手伸进衣摆下,女子恐慌的拦住他的手。
“别这样,好不好?”
她这般恐惧,伤的何尝不是他的心呢?
见他今天非要一个答案,江慈菀故作妥协的说:“你别再这样了,我去还不行嘛。”
“当真?”
女子紧咬着唇瓣点点头。
毕竟再让他这样发疯下去,自己可讨不到什么好处。
谢泽州见状,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轻轻拍着她的背:“姩姩,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女子委屈的埋头在他怀里痛哭。
“别哭了。”男人替她擦干眼泪,低哄道:“等我一月以后,回来娶你。”
“你快走吧。”江慈菀脸颊羞红的推开男人,整理好衣服后,离开了偏殿。
直到走上离开皇宫的宫道。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舍王能不能成功。
所以江慈菀不可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说过,重生以后,只为了复仇和高高在上的权势。
如果谢泽州失败了,她会立马丢掉他。
利益至上,她都死过一次了,为何还要心疼男人呢?
如果他成功,那么后位她已经是只手可得的东西了。
只是要让那个位置坐稳,就必须要解决江国公府的人。
为母亲恢复正妻的身份。
自从她回来,江岸生一直在做的香囊,想必现在已经开始做噩梦,寝食难安了吧。
但这样还不够,这个男人得痛不欲生的活着,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不远处的宫墙上,方贵妃缓缓朝帝王的宫殿去。
目光却被墙下的一抹身影所吸引,看见那身影后,她的步伐踉跄了一下。
“娘娘,您怎么了?”
贴身宫女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立马派人去打听清楚。
“娘娘,刚才出宫的人就是传闻中的那位江二小姐。”
方贵妃回忆着刚才的场景,眼眸暗沉了下来:“去打听一下刚才陛下的御书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那女子会和当年的那个女人那么像。
“娘娘,她是宋世子的未婚妻,先前您不是知道她在王府待过吗?”
“本宫自然知道,但你不觉得她今日这身打扮,有些似曾相识吗?”
倘若真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岂不是会坏了大计?
她隐忍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可不能在这时候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