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笑道:
“还是怀念杨师讲盘古的凿子、斧头那段时光,当时真是惊奇,怎么会有那么好听的故事!”
孔师姐抢过话题,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杨师还说,说不定会有人编出最新版本,盘古背着火药开天辟地,真是笑死我了!”
能让人开心的事总是很少,场面有些冷淡时,孙浩然提起了天地气大变:
“师兄、师姐,你们察觉到村外的变化了吗?”
赵师兄凝重,回答道:
“我们看到了,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这样的变化,会带来什么后果?”
孙浩然斟字酌句,将可能的变化,告诉二人。出乎预料,二人听完之后,欢欣雀跃,孔师姐追问道:
“是不是女娲大神降世补天?”
孙浩然谨慎作答:
“有女娲大神是否降世补天我不清楚,即便有人自称女娲,那也一定是骗子。想想看,女娲大神有必要炫耀吗?补天这件事不该有假,补天之后,天地将会大变;怎么变,我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杨家庄必须搬迁到山上去,且一定要建在较高的山坡上,不能建在沟底、谷底!”
赵师兄与孔师姐没有为难、忧虑之色,反而充满激情,孔师姐大喊道:
“搬家?太好了!看到你们风风火火,到外面建村,师姐我只能窝在这里,骨头都快锈死了!”
赵师哥笑容满面,取出一份附近的地图,说道:
“我们商量商量,搬迁到哪里合适!”
这里的地形多样,很容易找到合适的地方。山谷之阴,萯山之中,有数条不小的裂沟山谷,通向大谷地。赵师兄告诉孙浩然:
“这几条裂沟底部都有小冰河,五师弟觉得什么地方合适?”
孙浩然问道:
“师兄、师姐探查过?”
赵师哥斟酌词语,孔师姐看着心急,回答了孙浩然的问题:
“杨师与费村长以前就探查过。后来,我与大师兄为了锻炼身体,花费数年时间,陆续探查过一遍。”
孙浩然疑惑,这样锻炼身体?赵大师兄指着地图上的两个位置说道:
“我觉得这两个地方比较合适,你们觉得行吗?”
孙浩然仔细查看附近的资料,极力按照赵师兄的思路去考虑这两个位置,实在不好区分好坏。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选择的理由:
“大师兄,我觉得这一点比较合适,位置高一些,距离谷底远一些。取冰的难度,两个地方没有明显差异!”
赵师兄又问孔师姐的意见,孔小师姐丝毫没有犹豫,脱口说道:
“我觉得小师弟的分析有道理!”
河沟位于萯山西部,青要之山;山腰之处,有大地台,紧邻河沟,取冰建村不难。其实,从孙家庄小树的位置开始计算,到杨家庄的距离,不足200公里;按照孙浩然对200公里的理解,应该就在青要之山那处河沟,也就是赵师兄所选地台。 赵师兄沉思片刻,点头说道:
“你们说的不错,杨家新村,就建在这里!”
孔小师姐兴冲冲地说道:
“大师兄,杨家庄可离不开你,让师妹去建新村吧!”
赵大师兄看看孙浩然,又看看孔小师姐,摇摇头,苦笑着说:
“行!行!行!,答应你!”
三人谈了一些必要之事,重点谈建立各处村庄时所遇到的困难。之后,又查看了冯师兄与朱师姐的第“二”点与第“六”点,没有什么难度,比杨家新村还要简单,由此得出结论,不需要替别人操闲心。赵师兄提议道:
“我们是不是派人到周围走走?我的意思是说,走出我们的势力范围两百公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其它村庄。有了联络,可以相互沟通、相互照应!”
孙浩然:
“大师兄的主意不错!师弟以为,等我们的村庄搬迁到合适位置之后,再外出游历不迟!”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以师兄、师姐、诸弟子的睿智,一定会想到更好的办法,有必要操闲心吗?告别师兄、师姐回到孙家庄,几次祭坛交易会激情之后,再也没人提及天地气变化,一切都如从前,交易、思想、骂天骂地,以及耐心等待。
天地气坚定地朝着某个方向变化,尽管不提,内心却无比期待。期待,并不意味着焦虑,孙浩然每天都将大量时间耗费于打坐入静,不如此,干什么呢?偶尔也会走出村庄,用身体去度量变化的程度。
终于,村子里的普通人都感觉到变化;大胆的顽童,壮着胆子比赛,看谁跑得远。大人们害怕危险,经常下手很揍,却也挡不住孩子们走出村庄的渴望。久而久之,大人们也开始走出村庄,四处溜达;溜达的范围越来越大,距离村庄越来越远。
终于有一天,村人们都习惯了外出;孩子们也将属于它们自己的乐园,搬迁到村子之外;肚子不饿,不会回村。带着家人远足、露营、野餐,成为新时尚。
终于有那么一天,太阳被一朵云彩遮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地上的阴影。村人都很惊奇,一边干活,一边观望。孩子们没有那么多顾虑,仿佛遇到了天下最好玩的游戏,追着阴影,不停地跑。
祭坛交易会的平静再次打破,人们对未来的变化,感到迷茫、忧虑。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很久以前想过的事情,没有新思维、新方法。一致的观点认为,大变将至;准确时间,还是不知道。一年一度的沙暴季来临,却没有了沙暴,天有些蓝;一众交易员无法继续等待,纷纷开启下一步计划。
孙浩然召集村人,讲述即将面临的变化,让村人到更高的地台上种植新村。那里远离地下冰河主道,地势相对较高。空气变湿润,“庄稼”与树,根本不需要浇那么多水;也不需要像过去那样,尽心尽力照顾。从工作量来讲,新村并不麻烦,多走些路而已。
村人全部搬走,仅剩孙浩然一人陪着小树。小树预感到大祸临头,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孙浩然同样不明白后续变化,只能反复安慰:
“树啊,俗话说,水来土掩,你怕什么呢?”
变异平面八卦光区剧烈吞吐,给人一种感觉,随时都可能异变。这样的场景,孙浩然经历过数次,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彷徨;对未知的未来,充满期待。
一觉醒来,本以为太阳升起老高,走出树窖才发现,黑云遮天蔽日。孙浩然安抚好惊恐的小树,坐在小树下打坐入静。河图光区的吞吐更加剧烈,孙浩然用残留的意念自问,如何演变?
尽管入静,孙浩然还是能够感觉到外部变化,这种状态应该叫做“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电闪雷鸣,树叶、树枝刷刷直响,有雨滴打在头上。天,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