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修又如何?不论他是何身份,他始终是我的小舅舅不是吗……”棠溪黎的话语如泣如诉,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即墨憬心中不由叹息,他知道棠溪黎对释潋的感情极深,如今得知释潋的魔修身份,自然难以接受。
可若是日后她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恐怕会更加痛苦不堪。
即墨憬心中暗自叹息,他只希望这个秘密能够被隐瞒得更久一些,再久一些。
毕竟,翊焕和释潋之间的事情,虽然众人并未太过在意,但断袖之癖终究难以被世人所接受。
而一旦棠溪黎的真实身世被揭露,那就意味着她承桑氏嫡系的身份将公之于众。
这不仅对她毫无益处,反而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陷入舆论的风口浪尖。
“我去找小舅舅问清楚!”棠溪黎突然扔下这样一句话,然后瞬间施展瞬移之术,如闪电般迅速地离开了裕玹院。
她的速度之快,甚至让即墨憬都来不及反应,根本无法拦住她。
即墨憬心中愈发担忧,生怕棠溪黎会因此受到伤害,于是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黎儿!”
他高声呼喊着,希望能够阻止棠溪黎冲动的行为。
然而棠溪黎此时心急如焚,完全顾不上什么礼数和规矩。她心急火燎地径直推门而入,闯入了书房内,却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她最敬爱的师父此刻衣衫不整,墨发散乱,面色潮红,嘴唇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那原本雅正端方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正被她同样敬爱的小舅舅紧紧地抱在怀中。
而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此刻仿佛被点点赤红浸染,那并非魔气的侵袭,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欲色……
释潋同样衣衫不整,原本整齐的衣襟此刻大敞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而那高高束起的马尾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挣扎。
这般模样,无论是谁看到,都会毫不怀疑地认为这两人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小舅舅?师父?你们……”棠溪黎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若不是身后的即墨憬及时扶住,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了。
翊焕见状,轻咳了一声,似乎有些尴尬,他迅速推开释潋站起身来,顺手拢了拢衣襟,似是想要掩饰住那若隐若现的春光。
“小憬,你先带黎宝去偏房,为师随后就到。”翊焕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是,弟子告退。”即墨憬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依然有些浑浑噩噩的棠溪黎转身离去。
临走时还不忘顺手将房门带上,仿佛生怕再有人会窥见这屋内的尴尬一幕。
看着门缓缓合上,翊焕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抬腿狠狠地踹了一脚还瘫坐在地的释潋,怒喝道:“滚起来更衣!”
释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的仪容,就赶忙去侍候翊焕更衣。
他手脚麻利地为翊焕穿戴整齐,还顺手帮他打理了墨发,让他看起来更加整洁利落。而他自己,则是随手施展法术,转眼间便换上了一套新衣。
【颐院---主院偏房……】
即墨憬站在那里,垂眸凝视着眼神黯淡无光的棠溪黎,心中充满了忧虑。他轻声呼唤道:“黎儿……”声音温柔而关切。
棠溪黎缓缓抬起头,与即墨憬的目光交汇,她的语气平淡地问道:“阿憬……你说,师父和小舅舅……”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那个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但她却一时无法接受。
即墨憬静静地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棠溪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心里很清楚,师父和小舅舅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避人,他们之间那种亲密的下意识反应更是显而易见。
也就只有棠溪黎这般单纯,一直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微妙之处。
想到这里,即墨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浅笑,轻声道:“黎儿你啊,可真是迟钝。”他的声音中既有对棠溪黎的调侃,也有对她的宠溺。
听到头顶传来的轻笑,棠溪黎猛地抬起头,与即墨憬对视着,有些嗔怪地说道:“阿憬你还笑话我。”
“师父与小舅舅的日常相处都已经如此毫不掩饰了,你居然连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吗?”
听闻此言,棠溪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即墨憬,那一双异瞳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即墨憬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向她解释。
他隐去了有关棠溪黎的身世,只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师父和小舅舅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师父和小舅舅啊,其实就如同你我一般,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即墨憬耐心地解释道。
然而,棠溪黎似乎仍然有些困惑,她皱眉问道:“可是他们不都是男子吗?男子之间也可以这般吗?”
尽管她与即墨憬早已心意相通,但在情事上,棠溪黎还是显得有些懵懂无知。
即墨憬微微一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墨发,说道:“黎儿,你要明白,情之一事妙不可言,难以用言语来完全描述。
师父和小舅舅也并非心悦男子,只是心悦之人恰好是男子罢了。”
“阿憬,我真的好困惑啊……”棠溪黎的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抑着,透露出无尽的无奈和痛苦。
双手紧紧地环住即墨憬的腰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即墨憬能够感受到棠溪黎的不安,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哄道:“我明白你的感受,黎儿。
这一切确实来得太突然了,你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