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霆一下子明白过来凌风的意思。
他尴尬地笑了笑,“沈老太太,您该不会是认为我…”
虽说许家今日不如当年,可好歹也是个大家族,还有些根基,沈老太太自然是相信许霆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只是…
她转眼望向李舒,眸色渐沉。
电话那头,凌风又催促道,“怎么,你们口口声声说只是看看,既然如此,那做个检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图个心安嘛。”
“沈老太太,您说是不是?”
沈老太太不好驳了凌风的面子,再者,她的心里也有了疑惑。
李舒一言断定黎姝偷了东西,往小了说是玩笑,无意诽谤,可往大了说,又何尝不会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呢?
蓦然间,沈老太太眯起了眼,眸色凌厉。
许霆意识到不对,当即摆了摆手,“沈老太太误会了。”
一旁,李舒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妙,有些紧张起来。
她是去参观了楼上的展厅,也对那些闪闪发亮的首饰起了心思,可她还没这胆子做这样的事。
更何况,凌风话虽说的好听是检查,可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要往她的身上故意泼脏水的。
不管这检查她是做还是不做,就算检查完了她的身上并没有搜出来什么,可落在旁人的耳朵里就已经落实了她的罪行。
她就是个偷东西的惯犯,仅此而已。
这样的误会最难澄清,这顶帽子她可不想背。
好在,许霆和她想到了一处,听见许霆要替他们解释,李舒松了口气。
“误会?”
沈老太太皱了皱眉。
许霆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不过是给这位李舒小姐指了一下楼上展示厅的方向,至于上去嘛…”
许霆瞥了李舒一眼,男人一双耷拉着的三角眼很是浑浊,李舒见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
蓦然间,许霆扯了扯嘴角朝她一笑。
“是这位小姐自己一个人上去的,我可一直在下面呢。”
说着,许霆转过头对沈劲松笑道,“您应该知道吧,我刚才可一直在楼下和您聊天呢。”
沈劲松自然地接过话头,“的确如此。”
“我看啊,许总也不过是好心,大嫂,您也就别为难他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将许霆摘了出去。
李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劲松突然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模样很是猥琐,阴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这位小姐,倒是麻烦您,受累去隔壁由我们沈家的人专门做个检查。”
“这样,我们大家才能安心。”
“您说,是不是?”
“你放屁!”
李舒几乎是脱口而出,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变了脸色。
李舒也察觉出了话里的粗鄙,一下子红了脸,“我…”
“我没做过,我才不去。”
“我要走了。”
李舒立即转过身要走,她走得急,一个没看清撞进一个人的胳膊上,一下子拦住了她的路。
是沈瑄,又是他。
李舒当场就要发火,却不料,沈劲松在此刻捉住了她的手腕,“不急。”
沈劲松又勾着笑,话语温柔,语气却是阴冷。
“您这么一走,假的只怕就要变成真的了。”
“依我看,您还是乖乖做个检查吧。”
不等李舒拒绝,身后立马来了两个佣人将她围住。
“清吧。”
李舒又羞又怒。
可这里是沈家,她哪里有拒绝的余地。
这下,她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被拉进隔壁房间前,她瞥见黎姝的脸上仍是一抹淡然。
见状,李舒的心里又涌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等着…
等着她…
“什么?!”
李舒看见从自己礼服的小口袋里被掏出来的一颗红宝石戒指当即就变了脸色。
这东西…
“这不是我的,这是…”
“我知道。”
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佣当即扳了一张脸,“这是沈家的东西,是沈总上次在拍卖会上得来的宝石。”
“可不是您的。”
“自然也不是您该拿的。”
李舒连连点头,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这东西不是她的,却在她的口袋里,那她岂不是成了小偷?!
愣神间,女佣已经出门去和沈老太太汇报,李舒哪里顾得上其他,连忙追上去。
“慢着,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别跟别人说…”
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东西已经交到了沈老太太的手里。
沈老太太看着眼前靓丽的红宝石戒指,眸色一凛。
好啊,居然真有人敢偷东西偷到沈家来了!
而此时,那名恬不知耻罪魁祸首正快步跑到她的面前,泪眼婆娑。
“沈老太太…”
李舒吓得哭红了脸,她跑的急,连身上小礼服的拉链没拉好都没注意,直接跪倒在沈老太太面前。
这一跪,背后裸露的面积更大。
沈老太太只觉得没眼看,当即一脚踢了过去。
“来人,还不快将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赶出沈家!”
沈老太太的嗓音虽然嘶哑,却是阴沉的过分,宛如深渊里恶龙的咆哮,激的李舒浑身发颤。
“老太太,不是我,我…”
见沈老太太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李舒立马转过身子拉着许霆的裤脚求饶。
“许总,我真没有,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哪里…”
话音未落,她又被一脚踹了出去。
“我真是看错你了!”
许霆气的胡子都吹高了三厘米,他万万没想到,李舒居然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
今天带她来,本是想借着她的愚蠢在沈老太太的寿宴上好好折腾一番,闹的沈家鸡犬不宁的。
可没想到,李舒居然比他想的还要愚钝,竟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真是…愚不可及!
瞬间,许霆就冷了脸,做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老太太,我也是一时不察。”
“您放心,我定将她带下去好好管教,绝不让她再做这样的糊涂事了。”
没等沈老太太开口,凌风先笑着感叹道。
“许总这样光明磊落的人,竟也会一时失察到这个地步,可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是是是。”
许霆没脸辩解,只好顺着凌风的话说,面上笑的殷勤,心里却是难堪的不行。
他只求赶紧离开才好。
凌风又啧了一声,
“事情既然已经水落石出,那你们是不是也该欠那位小姐一个道歉?”
道歉?!
许霆瞥了一眼黎姝,这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从小,他就是黎姝的长辈,说一不二。
可如今,却要他给黎姝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