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被沈渭琛拉到了隔间。
门关上,沈渭琛抵在她的身后,手里的木盒子硌在她的腰上,有些疼。
“给我。”
黎姝伸手去拿,沈渭琛扬起手,将木盒子举过头顶。
“这东西很重要?”
黎姝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眸色深沉的眼睛。
“怎么不说了?”
沈渭琛扬了扬唇角,语气突然有些温柔。
黎姝避过男人探究的眼神,“这东西既然是凌大师托人送我的,我自然该好好珍惜。”
“没其他的了?”
“没有。”
黎姝暗暗攥紧了手心,笑着迎了上去,“不然你以为还能有什么?”
她伸手摸向男人的脸,细腻的指尖轻轻描摹着脸庞的轮廓。
“还是说你真信了李舒的话,认为我和旁人私相授受不成?”
说着,黎姝的心里也不由得忐忑了起来。
虽说凌大师替她隐瞒了拜师学徒的说辞,可那枚木盒子实打实的是黄连城交给她的。
这一点,沈渭琛细想就能想得到。
能在今日的寿宴上出席的,又能得到凌大师青睐的,除了他也只有和他来往密切的黄连城了。
若是沈渭琛真问黄连城,那逼急了,黄连城又会不会替她瞒好这件事…
黎姝不敢肯定。
不知沉默了多久,沈渭琛闷哼了一声,眼眸微垂。
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浓郁的阴翳,落在眼睛里,像滩墨一样,化不开。
刚才凌大师的那番说辞虽说乍听起来很合理,可细想出来全是漏洞。
那样的木盒子定是今日有人送给黎姝的。
可明明
蓦然间,男人的手有了动作,指节轻响。
黎姝看见男人手中的木盒子有了松动,她伸手去接,却被沈渭琛一把掐住了手腕。
“沈…唔…”
剧烈的进攻之下,沈渭琛丝毫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身后的木架子也被震颤的厉害。
窗外,春色正好。
透着朦胧的春意,柳如芸走在院里的小路上不经意地朝着小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却没想到…
那是…黎姝和…沈渭琛吗?!
一瞬间,柳如芸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再定眼一看,这时,夕阳的余晖渐渐攀上了天际,蒙上一层朦胧的红色。
柳如芸看不清,索性绕了个道,直直冲向小室。
门“砰”的一声打开,出乎她的意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散了一地的书籍。
“在找什么?”
沈老太太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蓦然间,柳如芸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沈老太太浑浊的眼球里好像藏着些迫人的寒意。
一瞬间,柳如芸不敢多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看这里书好像有些乱了,过来收拾收拾。”
说着,她弯起腰将书捡回到架子上。
“嗯。”
沈老太太见状没再追究,转身要走。
柳如芸没忍住,还是叫住了沈老太太。
“还有什么事?”
“老太太。”
柳如芸眸子转了转,故作坦荡地问道,“我听说沈渭琛这段时间在国外一直住在老爷生前留下的房子里,我想…”
“嗯?”
沈老太太脸色更沉了些。
柳如芸知道,老爷当年的死向来是沈老太太的心病。
可是如今,她好不容易抓到了沈渭琛的把柄,若是真让她坐实了沈渭琛和黎姝之间有什么,那沈渭琛可就再也没颜面做沈家的当家人了。
她可不想轻易错过这个机会。
不管是真是假,她总要查清楚才好。
于是,柳如芸又硬着头皮说道,“老太太,我也有段时间没跟老爷好好说些话了,我听说那栋房子是老爷生前最喜欢的,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我难得来这一趟,只是身为沈家人,我竟也不知道那地方在哪。”
“不知沈老太太能不能跟我透个底,我好亲自去看一看,也顺便瞧瞧渭琛。”
“他一个人在外面,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总归是不放心,你说是不是?”
…
不知是沈渭琛真的没发现什么,还是又藏着什么别的心思,这几天,沈渭琛没再提那个木盒子的事。
至于凌大师那边,黎姝表达了感谢,却没提拜师的事。
凌风知道这件事不能一蹴而就,也没在意,只让黎姝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凌风又宽慰了黎姝几句,挂断了电话。
话虽如此,凌风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师,您的茶好了。”
管家敲门进来,见凌风又在叹气,不由得感慨了几句。
“您又在想凌雪小姐的事了?”
凌雪是凌清远大师膝下唯一的女儿。
二十五年前,凌清远大师驾鹤西去之前,最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么个不知行踪的女儿。
“小风,你若是见到她,一定要替我和她好好说一声,我错了,真的错了…”
时至如今,凌清远那副后悔莫及的模样仍刻在凌风的心上,久久不能忘怀。
凌清远是他最敬重的师兄,本是同门中最优秀的人物,只可惜…
当时,凌风带着凌清远留下的遗愿寻找凌雪的下落,可最终只探听到凌雪意外身亡的消息。
真是可惜…
凌风望着桌上的相册有些出神。
相册里,他的同门师兄凌清远笑的张扬,怀里搂着的是他最疼爱的独生女儿。
二人笑起来眉眼都是弯弯的,眼睛里透着光,满是幸福与期盼。
若是当年,他们二人没有听小人的话生了嫌隙,那如今…
每每想到这,凌风就忍不住地叹息。
管家上前一步,将茶递到凌风面前。
“大师,您放心,好人有好报,凌清远大师生前做了那么多好事,不仅奋不顾身地将您从火海里救出来,生前还将所有积蓄都拿来捐助福利院了,这样好的人,上天定不会忍心看他们一家受苦的。”
“对了,我听说,您最近不是也查到凌雪小姐生前好像还留下了一个孩子是吗?”
“若是能将这孩子找到,好生培养,想来,凌清远大师一家在天有灵,也定会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