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知淮合上故事书:“小兔子没有被大灰狼吃掉,它们最后等来了妈妈,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沐问生躺在床上:“我也会等到妈妈吗?”
沐知淮眼神闪了闪,随后道:“一定会的。”
他关了灯,道:“快睡吧。”
他起身,轻轻关了门。
沐问生躺在床上发呆,直到头上听见“咚!”的一声。
楼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她因为这一道声响,惊得没有了困意,便默默掀开被子站起,从床上了跳下来。
她拉开了门,小小的一团小心贴着门挪动,直到没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发现爸爸的保镖。
她心下疑惑,爸爸破产了吗?
两回都没看见这些很大的黑衣人了。
没有人拦,她上得畅通无阻。
想到之前那个睡起来很舒服的房间,她下定决定再去睡一回。
直到视线里出现了沐知淮的身影。
他站在打开的门前,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眉眼氤氲在烟雾中。
沐问生小声喊了一句:“大哥?”
沐知淮下意识掐灭了手中的烟,用手扇了扇周围的烟雾。
这才看向楼梯:“怎么了?”
沐问生道:“大哥,你也想在这里睡觉吗?”
沐知淮蹙眉:“这里,哪里?”
沐问生跑到门边,小手往门上一放:”这里呀!”
她说着,往门内望去。
屋内,先前到处堆着的衣服,已经被收拾好放进了衣柜。
和先前的凌乱不同,这回整洁了不少。
偏偏沐问生看到以后,有些伤心:“没有妈妈的味道了。”
沐知淮怔了怔:“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睡过觉的?”
“就是有一天,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都不在。”
岂不是抓到陶文夏的那天?
沐知淮眼神茫然一瞬,他那个冷血的父亲,让生生闯进了这个房间,并且在陶文夏来的时候,顺手护住了她。
以他对沐逢烟的了解程度,沐逢烟只是为了那些衣服。
沉思时,他看见沐问生走进了房间。
小家伙在里面转了两圈,最后拉开衣柜,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钻了进去。
沐知淮:“?”
他几步冲了上去,拉开衣柜门。
黄色的一团已经与衣服融为了一体。
光线照到了沐问生的脸,她动了动,睁开眼睛。
随后道:“哥哥,晚安。”
沐知淮挑眉:“你要睡这里?”
沐问生点头。
沐知淮:“但是在这里睡并不舒服。”
沐问生摇了摇头:“这里有妈妈的味道。”
闻言,沐知淮手指动了动,状似不经意问道:“你三年都和妈妈在一起啊,记忆这么清晰。”
沐问生道:“对呀。”
他们说完,沐知淮道:“你想留就留吧。”
反正他爸似乎放弃了这个房间。
沐问生拍了拍旁边:“哥哥不睡吗?”
沐知淮:“我不……”
他一愣,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沐问生也闻到了,她从衣柜里溜了出来。
一把染血的刀,静静躺在了地上。
沐知淮顿时站起,警惕得望着周围,没有任何人。
他却听见沐问生惊讶道了一句:“这不是妈妈的刀吗?”
“什么?”
沐知淮拧眉望着这把长刀,黑色刀把上绑着一块儿玉,长刀染血,刃上多了豁口似乎是砍过什么东西。
沐知淮弯腰,牵起了沐问生的手。
“走吧。”
沐问生一步三回头:“可是……”
她看到妈妈的刀了,还想再多看会儿。
但是哥哥似乎很想要她离开。
——
京城,沐家老宅。
沐问生牵着爱德华跳下了车,沐家几个兄妹也陆陆续续下车。
男俊,女……
沐老爷子无奈看着沐流玉的口罩:“疫情过了,可以摘了。”
沐流玉摇了摇头:“带习惯了。”
他们默契地隐瞒了沐流玉自闭的事实。
用着感冒,疫情之类的理由来搪塞。
沐老嘀咕道:“先前多活泼一小孩儿,现在怎么这样了?”
沐流玉:“世界总要给内向的人一点空间。”
沐老摇了摇头。
二月簇拥的迎春花枝,抽芽生长。
他的小菜园即将被千姿的花争走目光。
进了屋内,佣人开始上菜。
沐问生被抱上椅子,倒也没急着开始狂炫,反而跟着哥哥姐姐们等待。
为了矫正她的餐桌礼仪,沐家几个哥哥费了好一番力气。
甚至再三叮嘱过,不会有人和她抢。
他们在等人。
连夜赶去d国的沐逢烟,终于在早晨登机,踏上了回国之路。
菜快凉了。
沐老叹息一声:“都吃吧。”
他们这才动筷,连着那个三岁半的小不点儿,都有模有样了些。
看得沐老失望的心情都去了些。
小孩儿似乎总有种让人开心的魔力。
他们只要坐在那儿吃饭,就能让整个餐桌多了轻松。
沐老:“生生回家多久了?”
沐问生掰着手指。
“8、9、10……、1月。”
沐问生摊开手,笃定道:“五个月。”
餐桌上多了笑声。
虽是善意的,沐秋霁的心却凉了凉。
继愚蠢的三哥与四哥,他多了个愚蠢的妹妹。
他们家的基因也不怎么样啊?还不是天才只有一半的概率?
沐知淮反而道:“你再数数?”
沐问生数到了6。
沐知淮:“半年了。”
饭桌上没了声音,直到结束也没等来沐逢烟。
沐老眼中氤氲着浓重的失望,最终道:“知淮,你和我来书房。”
沐知淮跟在他身后,眼神与沐览交汇。
沐览眼中笑意加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随后,他看向沐问生:“这个庄园有个人造湖,要去看看吗?”
他既然问了,沐问生当然点头表示要去。
沐览拿了好多个她高的钓竿。
沐问生仰着头,看不到尽头,一不小心太后仰,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沐秋霁:“……“
他转过身,不忍再看:“你以后上了小学,千万别说我是你哥哥,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