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尊重的是有德行的长辈,看看你自己,哪里像个长辈?”
杨珍珍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屑,每一个字眼都像是要戳穿陈氏的心脏一样,尖锐而决绝。
“你……”陈氏一时语塞,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闭嘴!咱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我杨珍珍跟你周家没有任何瓜葛,别再拿孝道压我。另外,我的地和粮食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与周家、与你都没有一点关系!”
这些话语像是连珠炮一样,从杨珍珍的口中喷薄而出,每一句都在宣告她的立场坚定和态度坚决。
都已经断绝关系了,杨珍珍自然也不会客气。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决绝和坚定。
陈氏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感受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终于完全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居然被打了!
被打懵了!
陈氏哪肯吃这个亏?
她气急败坏地冲进篱笆门内,举起手就要打回去,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杨珍珍后退一步,高声喊道,“断子绝孙!”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慨与不屈。
陈氏一听,立刻往后退,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自我保护的动作。
即使再生气,她还是得为自己的后代着想,不能不顾后果就冲上去和杨珍珍硬碰硬。
尽管心里极为不甘心,但陈氏并没有真正动手。
只是张开大嘴巴对着杨珍珍一阵破口大骂,还不时用手指指向对方,并用手拍打着自己身边可以拍到的东西,同时用力跺脚以发泄愤怒的情绪。
而杨珍珍呢,则学起了泼妇的样子,完全不在乎陈氏具体在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只知道每次当陈氏说出什么话时,自己就回一句,“断子绝孙!”
这仿佛成了她唯一能想到的、最有力的反击方式。
“你这个贱货……”
陈氏怒不可遏,几乎失去了理智,大声嘶吼着想要伤害杨珍珍。
“断子绝孙!”
杨珍珍毫不犹豫地回应,仿佛这句话就是她的制胜法宝一样。
接着,随着对话逐渐白热化,“杨珍珍,你……”
陈氏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形容面前的女人了。
“你要断子绝孙!”
此时此刻,杨珍珍也变得越来越大胆,一边说这话的时候还模仿着刚才陈氏的样子开始拍手跺脚,步步逼近对手的位置,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眼见自己在嘴上占不到便宜,陈氏咬牙切齿地指着对方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杨珍珍则继续重复之前那句话,“断子、绝——孙!”
面对杨珍珍这样的反应,陈氏只能沉默地瞪着眼睛看着她,内心深处真恨不得能够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但是理智告诉她要珍惜自己生命,既然论吵架比不过,难道连逃跑都不会了吗?
于是陈氏一边还在不断咒骂着,一边迅速离开了杨珍珍家的院子。
直到彻底听不见从院子里传出来的那句“断子绝孙”,陈氏才猛地跳起来,在空气中狠狠踢了几脚,试图以此缓解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随后,她就如同一只受到惊吓后仓皇逃离现场的野狗般快速消失在视线之外。
看着这一切结束后的场景,杨珍珍自认为今天是她取得了胜利。
虽然整个过程可能并不怎么光彩亮丽,但她仍然感到异常开心和满足。
喝下了一口水润湿喉咙之后,杨珍珍已经开始考虑等见到好朋友该如何描述刚刚发生的激烈争执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周大全正以一种非常惊讶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自己。
“娘,娘,你……”
“怎么样,厉害吧?”
感受到儿子的目光,杨珍珍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仿佛憋屈了很久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次彻底的宣泄机会。
对于母亲所展示出的这份“勇猛”,周大全却只是抿着嘴巴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直接表达自己对此事的看法或立场。
因为在他印象当中,如此激烈的争吵绝对不符合母亲平日里的形象。
考虑到至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来避难,杨珍珍心中焦急不已,直接转向了她的儿子周大全。
“大全,以前你不是经常去西山那边吗?知道那里的深山中有没有适合暂时住的地方吗?”
她语气中带着些许急切和期待。
“住下?娘,问这个干嘛?”
周大全感到非常困惑,不解地皱起眉头问道。
“你不用管为什么,只说有没有就好了。”
杨珍珍坚定地说,不愿多做解释。
“地方确实有。傅叔叔在那里建了一间小木屋,每次我们进山打猎的时候一待就是好几天,晚上就睡在那里面。”
周大全详细地描述道,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简单却温暖的住所。
听到这里,杨珍珍立刻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快给我讲讲那个地方怎么样?附近有没有水源?会不会被野生动物闯进来?好不好找啊?”
“娘,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来了?今天真是怪怪的。”
周大全越发觉得母亲的行为古怪,心中甚至猜测了起来,“不会是因为今天和外婆闹僵了,想着要去山里躲躲吧?”
说到这里,他点了点头,仿佛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杨珍珍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终于决定将心中的担忧与他分享。
反正是迟早要说的事情。
她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决定对周大全坦白一切。
“这几天我每晚都做同一个梦,梦见今年过年都不下一滴雨,盘山河干枯了,满山黄土一片,粮价疯涨,很多人挨饿死亡。”
周大全听了之后轻笑起来,他看着母亲,试图安慰道:“娘,这只不过是个梦罢了。”
“我也这样想过。”
杨珍珍的声音略显沉重,“可是一连好几天都是同一场噩梦,你觉得这仅仅是个偶然吗?”
她望着周大全,脸上的表情非常真诚。
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人们普遍敬畏鬼神的时代背景下,杨珍珍将这个关于荒灾的故事描述得十分离奇。
她的话语间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让周大全听得心里不禁发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