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我大哥大嫂可以整天无所事事不用动手做事,而我们二房的人就得日复一日辛辛苦苦地劳动呢?”
面对这突然爆发出来的质疑声,许婆子一时之间也感到不知所措:“那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她用质问的语气反问道,显然对这个问题并没有准备好答案。
“分家。”
简短有力的回答就这样从许老二嘴里吐了出来,语气异常坚定。
一听要分家,许顺强立马哭了起来,“不行,我不答应!爹娘还在就不分家,要是把我们赶出去,死了外面被别人指点的也是爹娘。你们想想,别人会怎么说?说我们不孝顺,说我们抛弃父母。这样的名声我们怎么能承受得起?”
杨珍珍在一旁听了半天,心里明白得很。
家里其他几房的人早就看不起现在这个懒惰的大房了,他们觉得许顺强一家只会给家里添麻烦。
许顺强列举了一堆不分家的理由,起码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一家人。
“不分家至少还能维持一个家庭和睦的表象,这样别人也就不会说什么闲话。”
那该怎么办呢?
一家人吵来吵去,你一句我一句,始终没有个结论。
最后,还是老三媳妇沉不住气了,提出了她的解决办法:“好,不分家,但你们别想再占便宜了。娘,让大哥他们自己做饭吧,我们真的伺候不动了。整天照顾他们,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顿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方案,不少人都赞同起来。
然而,在这过程中,仿佛所有人都忘了过去老大家是多么的勤劳,脏活累活都由他们承担的情景。
那时候的老大一家人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支撑着整个家庭。
“不行!”
许涵霜毫不犹豫地反驳道,“我爹娘现在病得连动都动不了,我又不会做饭,让我们单过不就是要我们饿死吗?这不是变相赶我们走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和委屈。
“你的命是命,我们就不是了吗?你还以为是在你傅家呢!”
老三媳妇气急败坏地喊了出来。
她在家里本就是最懒的一个,自从许涵霜回来后,老太太因为受了不少气,就把火全撒到她头上,搞得她每天一点闲工夫都没有,还要不停地干活。
面对这种情况,许涵霜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蹲在屋檐下。
“总之不行,你们这是要饿死我们啊。”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助与无奈。
“你看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许婆子指着许涵霜,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
“你们一家子偷偷摸摸吃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分点儿给大家?那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起咱们来?现在才知道会饿肚子了吗?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吃独食没人知道?”
许涵霜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悔意地回道:“我就要跟着你们蹭吃蹭喝,谁让你们把我接回来的?这是你们自找的,怪不得我!”
她越是这种不讲理的态度,越惹得其他人心生厌恶,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分开。
许顺强唉声叹气,看起来无可奈何,他心里清楚自己在这种局面中已经无能为力了,只是低声抱怨了几句。
而许母则在一旁静静等待机会,她的目光时而扫向许涵霜,又迅速看向自己的婆婆,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等到许涵霜彻底激怒了许婆子,而许婆子眼看就要动手打人的时候,她才开口缓和气氛。
“娘,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别生气也别动手。如果真的非得分家,那就分吧。以后就算是饿死,我们这一房也不会再占许家半点便宜,请你别再打涵霜了。”
听到许母这样说话,许老二和许老三立刻心领神会地朝大哥使眼色,示意他也站出来说几句话。
许顺强无奈地搓了一把脸,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还能说什么呢?毕竟都是一家人啊,大家本来就是亲兄弟……我真的不想让大家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娘,咱们能不能……”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奈和妥协。
“不可能!”
还没等许顺强说完最后一句话,许婆子就已经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一切就按你说的办好了,就算是全都饿死,也绝对不允许你们占上任何一点便宜!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听到母亲如此坚决的话,许顺强委屈得眨了眨眼,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咱们不分家了吧。”
声音低沉而无力,像是一个失败者最后的一点恳求。
许婆子狠狠瞪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转身招呼家里其他人准备吃饭去了。
杨珍珍料定许家肯定还有很多麻烦要处理,所以她并没有急着去找许涵霜。
毕竟,再等上两天,情况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她悄悄地去了一趟许家,亲眼目睹了一场闹剧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事儿让她觉得颇为讽刺和有趣,但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没有急于介入是明智的选择。
在这个秋日的傍晚,整个村子都被金黄色覆盖着,村民们各自忙碌于自家田地里,大家都在忙着收割庄稼。
空气中弥漫着丰收的味道,然而这份喜悦中却又带着几丝不安的气息。
趁着夜色渐浓,杨珍珍径直来到了傅博文家门口,不过遗憾的是,她并没有见到傅博文本人,而是只遇到了他的两个孩子。
一对大约七八岁左右、长相颇为可爱的龙凤胎兄妹俩。
据说是傅博文的第一任妻子留下的骨肉,让人看了不禁有些心酸。
原来,这些年里,傅博文先后结了两次婚,但两位夫人都是因病去世,留下他一人孤独抚养这一对年幼的孩子,生活之艰辛可想而知。
杨珍珍见状,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怜悯之情。
同时为了防止引起旁人的注意,给自己添麻烦,于是她赶紧告诉这两个孩子说他们的父亲周大全找他们父亲有点事,请他们帮忙传个口信,希望傅博文能够尽快过来一趟。
两天之后,正如杨珍珍所期望的一样,傅博文终于如约而至。
更令人感到温暖的是,他还特意带来了半只精心处理好的野鸡,说是想用来给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的周大全滋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