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羽翔闷不吭声。
陈清拍桌:“贺羽翔!”
“我下次晚上出门会跟你说。”贺羽翔嘴唇抿成直线。
陈清挑眉:“就这,没了?”
“你不是想要金子吗?现在金子拿回来了,你为什么还生气。”贺羽翔不懂。
事情完成了。
过程也没出问题。
非得揪着不放吗?
贺远瞳孔微缩,他感觉他可能会因为这一招调虎离山之计,把自己坑死。
陈清脑子里好像有雷轰炸,杀得她片甲不留:“我……我……”
金子能有他人重要吗?
她贪财。
但也没贪到不顾他安危吧!
陈清被贺羽翔气得头疼。
贺远给她端了杯水:“你先别气。”
更气的还在后面。
陈清瞪他一眼:“都怪你。”
贺远逆来顺受。
陈清感觉骂他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没有丝毫成就感。
但骂贺羽翔,跟一拳打在钢上一样,疼得她龇牙咧嘴。
陈清看哪个都烦,看金子去了。
唯有黄金能抚慰她的心。
陈清看到让她狂热爱着的事务,才有心思问贺远:“你是怎么把黄金弄出来的?”
“偷听。”贺远解释了一番,又说:“主要是想趁着今晚他们会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木仓那边,我想着干脆就把黄金解决了。”
计划很完美。
事情很顺利。
但最终结果极差。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商量?”陈清指指自己,又指指贺羽翔:“我难道不比他聪明吗!”
“是我考虑不周。”贺远抱歉,又道:“我还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陈清双手抱臂,冷声道:“说!”
贺远遵命:“我曾经对于金子有研究,根据官印来说,是西北的官印,以及一批字画也能看出来,似乎是大族子弟,还有隐藏着的木仓,好像还是某位军阀后代的物品。”
贺羽翔默默往后撤。
陈清看着贺羽翔,气到没话说,“你把我当猴玩呢!贺羽翔!!!”
她要气死了。
她真的迟早得被贺羽翔气死吧!
天知道那天她多么崩溃,跟个疯婆娘一样,结果全是贺羽翔搞的鬼。
贺羽翔往屋里跑,边跑边喊:“你说过你不打小孩的!”
“我反悔了。”陈清看他回屋锁门,气到抓狂。
贺远不敢靠近。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害怕陈清,看她发火,心肝颤。
陈清声音幽幽从他身后袭来:“贺研究员,你懂得真多。”
“没有。”贺远努力镇定:“黄金你收着,要是需要用你就用,等国家有需要的时候,你再捐一点就可以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真相告诉我?”陈清气竭。
贺远:“因为我不想骗你。”
陈清受用的‘哼’了声:“算你识相。”
她真的很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陈清抬头,见到他心疼自己的眼神,心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黄金不是我家的,我花肯定不可能,你觉得怎么处理好?”
“你收着吧,国家有难的时候再捐,不然你现在捐出去,不知道是让谁的桌上多两盘菜。”
“那你不要吗?”
陈清追问。
财帛动人心。
怎么会有人不爱?
贺远微微俯身看着她:“我的钱可以都给你。”
他平日对她极其温柔,稍微带有点压迫感,陈清便不适应,他虚张声势道:“我要你的钱做什么?”
“你可以买好吃的。”
“你不给我做吗?”
“做。”贺远笑,又正经了神色,问道:“我以后给你做饭,可以吗?”
他语气忐忑,眼中带着期盼。
陈清平时勇的很,事到临头有些紧张:“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好。”贺远颔首。
“那你回去吧。”陈清眼睛一转,开口道:“我看你怎么爬墙的。”
贺远想拒绝。
被陈清瞪回去了。
贺远便带着她来后院,助跑几步,一个借力,迅速上墙。
他手长腿长,动作潇洒,轻松翻过去。
贺远在墙上跟她保证:“我之后不会这样了。”
“最好是。”陈清率先转头回正厅,桌上摆着三十斤黄金以及字画。
她费力的拎着回屋。
在屋内呆坐片刻,陈清依然有点委屈。
后院忽地发出一阵声响。
陈清往后院走去,有一个竹编小球,精准的落在没有菜的地方,里面像是装了些东西。
她仰头看了看。
估计是贺远丢的。
陈清上前看了看,研究了一会儿,才发现竹编小球开关,摁一下,一扇小铁门打开。
她伸手进去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个小本菜单,样式多种,任她选择。
末尾一页写着:“我在墙上装了磁铁片,画定了区域的,你可以看看。小球有磁铁的,你扔到那,我第二天可以把你想要的饭菜做给你。”
陈清捂脸。
抱着小球趴在桌上。
傻乎乎的笑了一下。
这一天天的,情绪跟坐过山车一样。
“咦,小姨你醒了呀。”
刚起床的小钰看到小姨房间没关门,震惊地上前看她。
“那我给你做早饭。”
“不用,我今天不饿。”陈清揉了揉小钰头发,“你今天不是放假吗?多睡会儿。”
“我睡醒了呀。”小钰摊手,“哥哥和毛毛都没醒,那我等会吃好早饭去干活吧。”
小钰随便吃了红薯,她准备把肚子留到吃中午,因为中午要吃席。
小家伙又蹬蹬蹬朝后院去。
她真的很喜欢挖蚯蚓!
陈清把竹编小球放好,收拾收拾去上班。
好消息:家里有了三十斤黄金。
坏消息:但不是她能随便花的。
陈清想留到1977年,到时候高考恢复,国家百废待兴,正是缺钱的时候,那时候再把这笔钱捐出去吧。
熬了整个通宵,陈清上班都没精神。
“陈组长。”
杨修瑾来找陈清。
陈清趴在桌上,看到他之后虎躯一震:“你来干嘛?”
木仓和黄金全被贺远解决了,但根据她调查,杨修瑾的确不算干净啊。
此刻的杨修瑾刚为组织做出贡献,正是志得意满之际,看着陈清都变得温柔:“中秋节我有点事,我家小荷能去你家吗?”
“不可以。”
陈清一口否决。
杨修瑾脸色难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