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苏微也许没死。”
视讯一开启,一句话直接扔了过来,砸的他头发昏。
在安全通道里,祝霖山没说话,希望这不是幻听。
“昨天晚上祝鸣被紧急送下山,清扫巢穴的人里有我们的人,但是我问过他们,全都支支吾吾的,不敢保证。”
“我怀疑,苏微没死,极有可能是晕过去了,巢穴又黑,清扫的人也不一定每一个角落都找,肯定会漏掉的。”
蒙玲在办公桌后面,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想,又80%的可能性。
“就在今天上午,我派来巡逻队去巢穴里搜索,的确没有尸体。”她顿了顿,看向姐夫“不过他们离开时,发现山的另一边,就是靠近帝国边防的区域有黑烟和嘶吼声。”
“巴洛夫队长直觉不对,带着人赶过去,结果你猜怎么找?”
“是一只类人型畸变种在突围边防线,但还有其他异种赶过去,队长他们怕被围剿,先一步去附近的哨所躲了会儿。”
“下午的时候过去,那里只剩下被修补好的铁网和一些散落的尸块,本来以为没什么,偏偏程鹏的精神体眼尖,看到了扔在草丛里的终端。”
祝霖山深吸一口气,神情紧张“是苏微的那只?”
“没错,姐夫,就是祝家送的那只,最新款而且在腕带上还刻有她的名字缩写。”
“所以她也许没死,不然终端不会掉落在这里,极有可能是她从巢穴里跑出去遇到了畸变种,那些怪物的鼻子可灵着呢,闻到向导的味儿就发狂。”
也正是这个原因,蒙玲心里的石头一直没有下落,向导流落到敌国,跟战场抓到俘虏是一个性质,毫无人权。
“那如果她活着,就极有可能在帝国那边,这可真是糟糕。”祝霖山自然明白一个向导的作用,此刻的他也很担忧苏微的人身安全。
“这样,我马上联系帝国边防部,苏微是个聪明的,一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鸣鸣这边我来盯着,也许他知道苏微还活着,能够清醒过来。”
蒙玲也心疼侄子,毕竟姐姐就只有这一个孩子,自己不疼谁疼。
“也许吧,今天有个叫程欣的向导自愿过来帮忙,希望对病情有所帮助。”
“是吗?那挺好的,姐夫,我先挂了,你也要注意休息。”
“嗯,挂吧。”
祝霖山站在原地,长叹一口气,脊背都有些弯曲了,但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复又挺直腰背,拨了个通讯过去。
“团长,您有什么吩咐?”
“联系帝国边防部,就说是关于边防线建设的问题需要商议。”
“好的,团长。”
挂断后,他捏了捏眉心,重新回去病房,不知道鸣鸣有没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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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边防驻地
苏微看向手上托盘,上面放置着洗漱用的工具,再一抬头看向周围,富丽堂皇的宫廷装饰品,每一处都流露着皇家尊贵气息。
在这穷乡僻壤也能住这么个帐篷,不愧是公主殿下。
没错,大早上她就被公主的侍卫要走了,美名其曰:让这个俘虏死前发挥余热,来世好投成帝国人享福。如今已经端着托盘站了快一小时了,连手都在抖。
她努力忽略酸胀的手臂,木着脸当个柱子,一动不动。
“喂,俘虏,手臂伸直,抖什么抖?真是没用。”盘着发的女仆站在她面前,仰起头用尺子拍了下手肘,一脸高傲。
苏微没法,只能尽量伸直些,“说你呢,手伸直!”
啪!
戒尺打在她颤抖的手臂上,托盘差点就要掉下来,好在及时缩手才保住了东西。
“你干嘛打我?俘虏也有人权的,你凭什么打我!”苏微生气地质问她,莫名其妙地被叫过来伺候人,人没见到反而在这里当柱子,是个人都来欺负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嘿呀!一个俘虏也配在这里大呼小叫,你简直没把公主殿下放在眼里,藐视皇家威严,来人!”区区一个俘虏还敢这么和她说话!女官决定给她一个教训
爱尔丽女官从公主出生后就被派来照料她,身份地位是独一份的存在,平常只要没犯原则性的错,连公主都不会责骂她,也因此获得多人追捧,地位可想而知。
“大人,您有何吩咐?”帐外守卫应声进来,恭敬地行礼。
“这个俘虏不尊敬公主,大吼大叫,把她吊在门口树上清醒清醒,等公主醒了再看如何处置。”
“是,大人。”
苏微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谈话间就安排好自己的去处,令人作呕。
如今她只能等待,没人会在乎俘虏的声音。
捆着双手被吊在树干上,脚尖完全不能触地,全身的重量只能依靠手腕上的绳子,绳子捆得不算紧,但粗糙的表面更让人难受。
苏微垂着眼眸,看着脚下的泥土,在心里数着时间,以此转移注意力。
“苏微!你没事吧?”尤利尔本来是有点担心她,跑过来帐篷这里瞧瞧情况,结果就看到被吊着的女人,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像死了一般。
这问的什么话?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相对于其他人比较好心的哨兵,说道“还可以吧,总比死了强不是?”
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尤利尔周围眉头,想上前又被她喊住“你别动,我是死不了的,营帐里有人看着,快走吧。”
说完,又低着头不动了。
哨兵不忍心却也没办法,视线从身后传来,如芒在背。
“你等等我,我去找殿下。”说罢,转身走开了,吊在树上的女人依旧没有动静。
爱尔丽在营帐内端着水果不紧不慢地吃着,身后有其他侍女工作,按理说她也要参与的,但鉴于资历这些劳动理所当然地被他人承担了。
“哼,当俘虏也不安分,到处勾勾搭搭的,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她啐了一口,吐到身旁小侍女的鞋面上,后者还得忍着恶心恭维“大人说的是,这个联邦人肯定是到处勾搭人才会过得好的,尤利尔昨天还给她拿了吃的去呢,也不知道给了什么要来的。”
“恶心的联邦人,阶下囚一个,还妄想攀附权贵,我看她那副淡然的样子就来气,没一点作为俘虏的自觉。”
想到这,平息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她恶狠狠地拉过身旁侍女,给她交代了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