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误会…”
呼雷几乎是从嗓子中挤出干涩的笑声,尽管这笑声依旧轰隆隆的跟雷声似的。
他的内心简直要爆炸了。
即便是之前全盛姿态的镜流,它也从没有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这威压让它感到近乎本能的颤栗。
这是刻在步离人骨子里的对强者的畏惧。
此刻,它非常后悔刚才没有装孙子装到底,只是随便应付了两句,察觉到周围没有威胁就放松了警惕。
倘若刚才自己能装孙子装到底,一副全心全意为仙舟着想的模样,对方双眸中的杀意,或许就不会让它感到浑身冰冷了。
在这股恐怖的压迫之下,身为步离战首,呼雷竟然感觉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它四肢着地趴着,浑身紧绷到了极点。
好在,白泽并没有让它等太久。
右手缓缓抚上了呼雷的肩膀,在呼雷巨大的个头面前,白泽的身材显得非常渺小,似乎下一刻白泽就要被呼雷给一巴掌拍死。
但就是这样的体型差,呼雷却愣是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皙的手掌抚上自己的肩膀。
随后,另一只手掌骤然轰出,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呼雷巨大狰狞的脑袋上炸裂开来。
没有什么高深的法术,也没有什么巧妙的发力技巧。
仅是裹挟着淡淡虚无波动的一拳,就让身为步离战首的呼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力。
轰!!!
呼雷只感觉剧痛瞬间席卷自己的脸上,脸上覆盖着的盔甲甚至没有坚持一瞬间便直接破裂开来,被拳头砸进了头颅。
步离人身上最坚硬的头骨也瞬间被砸的塌陷了下去,连着着血肉被狂暴的劲风直接撕碎。
一拳下去,巨大狰狞的狼头瞬间便缩小了三分之一。
一股股的鲜血不断顺着他破碎的头颅滴淌下来。
仅仅一拳,呼雷就已经感觉到意识不太清醒了。
狼人的本能反应之下,它身体抽搐着开始挣扎。
然而,无论怎么挣扎,身躯依旧被肩膀上看似柔弱的手掌牢牢固定。
它只能睁着一只略微涣散的眼睛,死死瞪着眼前如同神鬼一般恐怖的陌生少年。
野兽面对未知的巨大危险时,往往会充满威胁的眼神盯着对方,企图将对方给吓退。
但步离人显然已经脱离了最基本的野兽形态,呼雷的眼神,与其说是恐吓,不如说是不服。
察觉到呼雷的眼神。
白泽再次拉开拳架,这一次,对准的呼雷的胸前。
轰!!!
巨大的能量轰击之下,呼雷的胸膛瞬间炸开。
仅仅是一拳,呼雷的胸前就再也没有一块完整的肉。
就连胸前最粗壮的骨头,都直接被折断了一根,上面还挂着几丝血肉。
“你再把刚才那个眼神给我露一下呢。”
白泽平淡的看着呼雷。
他最讨厌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了。
弱小的时候,不服也最好憋着,你露出一个那样的眼神,除了让对方再将你打一顿之外,还能改变什么呢?
没看自己弱小的时候都唯唯诺诺么,你还整上这种眼神了。
“嗬…嗬……”
胸前传来的剧痛,让呼雷呼吸变得愈发困难,不过这一下倒是让他清醒了许多。
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凶狠与狰狞,只剩下了惊恐。
呼雷能感觉到,自己如果再露出那样的眼神,真的会死。
虽说他不怕死,但同样也不想刚刚越狱还没有一分钟就被活活打死。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看到这个眼神,白泽这才满意的点头。
对嘛,这才是弱者的眼神。
别整的好像咱两势均力敌似的。
都没让自己使出全力,你狂什么啊!
鉴定为不如银狼的东西!
椒丘和雪衣此时的表情堪称精彩。
尤其是雪衣。
她还记得,上次见白泽的时候,白泽全程都没有出手。
靠着一个僵尸才将岁阳给封印了。
现在看来,人家哪是不出手,人家估计是怕出手直接将岁阳给轰成渣吧。
呼雷的厉害,她身为十王司的判官,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可以说,每年,十王司都会新推出一种酷刑,专门为呼雷设计,就是为了杀死呼雷。
但每次都无功而返,还要遭到呼雷无情的嗤笑。
但现在,看着白泽旁边如同死狗一般的呼雷,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这具机巧出问题了。
不然怎么像是幻觉?
旁边的椒丘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的表现不比雪衣好多少。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尤有甚之。
毕竟他是狐人,更是在正面战场上见识过步离人强大的狐人。
毫不夸张的说,步离人一个个全都是嗜血的疯子。
一旦打起来如同不要命一般。
每次都能让弱小的狐人直接失去战意,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然而,就是这样的步离人种族,还是它们的战首,此时竟然被白泽两拳下去打的简直如同死狗。
想到这里,他神色有些复杂。
没想到前面无数狐人,耀青人没有完成的夙愿,竟然在自己手上完成了。
虽然但是…自己也算是参与了战斗吧。
只要呼雷服气了,其他的步离人必然如同失去脊梁的狗,根本不足为惧。
甚至,只要自己将呼雷现在的样子拍摄下来,以后面对步离人的时候,都能对步离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椒丘赶紧来到白泽身边,咽了口唾沫:“阁下…我能给呼雷拍张照片么?”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呼雷此时虽然已经近乎昏迷了,但它身上散发的气息依旧令狐人感到恐惧。
白泽没有拒绝。
其实在他看来没有必要,等到自己将呼雷放进能量发电机里面之后,有的是时间让拍。
不过看对方拍照心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椒丘赶忙上前拍了好几张照片。
随后才忐忑的看向白泽:“不知道阁下是要…”
“我试试他能不能给我发电。”
闻言,椒丘欲言又止。
好在白泽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是想说用呼雷来医治你家将军的月狂是吧。
我待会儿会试试能不能治好飞霄,如果能治好,那自然最好。
如果治不好,我会将呼雷留给飞霄的。”
他不觉得拿呼雷的心脏治疗月狂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选择几乎预示了飞霄悲剧的收尾。
但如果能用自己的精血,或许就不用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去看看呼雷能在能量发电机中每天发多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