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温宁又挂了电话。
她心里疑窦丛生。
按照邓科话里的意思,似乎邓科家里公司破产好像和陆蔚然有关。
可陆蔚然为什么会对他下手呢?
温宁暂时想不出答案,但她认识了陆蔚然这么久,她觉得他不是随便针对别人的人。
温宁想着,就看见陆蔚然正好打完了电话走回来。
许是看见她有点出神,又或者是其实一部分注意力在她身上。
陆蔚然走到她面前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温宁忍了忍,还是没问,他要是想说,早就告诉她了。
不告诉她,要么就是告诉了她没有好处,要么就是他不想说。
“真没有?”
他反问,像是有些不信。
温宁抬头看向他,扯唇摇头:“真的没有呀,就是想起晚上的事情有点紧张。”
“不紧张,我全程都会在的。”他低声安慰。
很快就到了晚上。
偌大的包厢。
每一个人都是那样擅长交际。
温宁紧张地攥了攥掌心,旁边的男人大掌握上来,给她底气:“我在,别怕。”
温宁看着他,紧张地笑笑。
推开门,走进去。
基本上一桌的人都在等着了,一见陆蔚然带着人来了,几乎都是笑脸相迎,更是主动地让出了位置,言辞恳切地请着陆蔚然上了主位。
温宁想松开他的手,他是主,但她就不好意思坐高位了,想了想还是不跟他一起。
她刚一松,陆蔚然的大掌立马察觉到了,一把就将她拉了过去,将她按在主位上坐下。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温宁身上。
全都是三四十岁的公司负责人,全都是年少有为的成功人士,随便一个拎出去都是青年才俊。
她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毛丫头就坐上了主位。
温宁心中大惊,更是慌张至极,转头看向陆蔚然:“陆总…您坐错位置了。”
陆蔚然在她身旁落座,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沉稳,“没做错,今天你才是主角。”
温宁看着他皱眉,就差摇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了。
“大家说呢?”陆蔚然一只手将她的柔荑握在掌心,带着笑意环视了一周。
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笑着应和,随着众人落座,所有人的话题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温宁身上。
温宁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这些人放在以前,随便一个人就是她那个前公司要争取好几个月的大客户。
现在问着说着,笑着喝着,温宁倍感局促,坐在主位上跟针扎似的。
但既然有陆蔚然坐镇,他也没遮掩过自己和温宁的关系,在场的那里有一个傻的,自然不会太为难温宁。
主要还是问起苏城的项目,酒什么的也不会递到温宁面前。
一问起项目,那就是属于问到温宁的舒适区,从一开始的紧张,温宁说起项目就很是自信,条理清晰。
倒是还真让在场的人有些刮目相看。
只是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有人敲响了包间的门,服务生开门之后,走进来一身西装革履的男士,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长相英俊,五官偏清秀。
不如陆蔚然那么深邃硬朗。
他脸上带着笑,自顾自地走了进来,拉了一把椅子在桌边坐下:“陆总怎么这样的局也不叫上周辰?毕竟我宏康集团,虽说在全国来说,算不上什么顶尖的好地儿,但在湘城工程界,也算是头把交椅吧?”
言语间意味很是耐人寻味。
陆蔚然双手随意交叠在腿上,看着他笑得漫不经心:“小周总说笑了,加副碗筷的事儿。”
说完,服务生已经上了全新的餐具。
那位宏康集团的小周总长得斯文清秀,但做出来的事儿却不太符合。
他自顾自地吃着,像是对席间随着自己到来而尴尬僵硬的氛围置若罔闻。
“吃啊?怎么都不吃了?”小周总解开了西装纽扣,看着周围气氛尴尬的众人。
在场众人可算是陷入头脑风暴了。
谁不知道,宏康集团和云鼎集团竞争多年,一直都是对方的竞争对手,上上下下斗法斗了有三四十年了,从上一辈就开始。
在湘城,默认的规矩就是提宏康不提云鼎,提云鼎就避开宏康。
这也是为什么,陆蔚然做东,整个湘城工程界请了个遍,就是没给工程界一把手宏康集团小周总下请帖。
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好,简直是说多错多,更何况两大主位气氛微妙,他们一群小企业小公司自然不能轻易站队,才能避免被波及。
陆蔚然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挑眉一笑:“大家尽兴。”
他一句话说出来,众人这才敢动筷子,一个个都是人精,知道迟早会有人开口,所以依旧没人说话,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
倒是那位小周总,挑眉看向陆蔚然身边的温宁:“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想必就是苏城项目的温工了吧?”
说着,他率先将名片推了出去:“温工好,宏康集团周辰。苏城项目的情况我们也都知道,难度有多大在座的没人不清楚。但没想到温工一个小姑娘,才能如此令人信服。周辰,特代表宏康集团诚邀温小姐加入。”
这话说出来,吓得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当面叫板,当面抢人。
陆蔚然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随手将腕表取下敲在木质桌面上,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手臂从椅背和她腰中间穿过,当着所有人面揽住她的细腰,强势将她连人和椅子带到身侧紧紧相贴。
温宁和他隔着椅子扶手亲密贴坐,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被他的手臂圈揽进怀。
她都怀疑要不是有扶手隔着,他能直接将她按在腿上抱着。
他刻意露出左手腕上秀气的牙印,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大掌随意又慵懒地搭在她腰侧的扶手上。
十足十的霸道占有姿态,就像是狼王守着自己领地里的猎物,容不得让人忌惮半分。
“周总既然问了,是得答个话。”他低头睨着她,笑着责备:“怎么着,现在不敢说话了,咬我的脾气哪去了?”
陆蔚然这话乍一听是在说温宁没出息。
实则他唇角噙着的笑和宠溺的语气,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不是责备,而是撑腰?
温宁俏脸微红地瞪了他一眼,谁知道他笑得更欢了。
他倚靠在温宁那边的扶手和椅背上,姿态放松又恣意,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扶手上。
“小周总还是一如既往惜才。”陆蔚然对上那位小周总的目光,眉眸光如古井般无波又冰冷:
“可惜,来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