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不懂他的意思,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拿钱做事,不该说的别说。
那道士也不知是头铁还是怎的,硬是凑上来说道:“你们有三世的缘分,这才第二世,哪里就需要这么着急呢?”
“哈?”
这话没逗笑秦慎,倒是让他身后的保镖出了声。
见自家老板面色不虞,保镖急忙收回声,假装很忙的看天看地。
“老板,你知道的,那些个道士,还有什么修仙的,出马的,脑子都有些问题,不用听他们的。”
保镖话说的中肯,但道士听到却是不乐意了,“哎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能说是你没遇到,怎么就是不存在了?”
秦慎默了默,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一时之间,满室众人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
但是秦慎没张口,别人也不好替他擅作决定,只能等秦慎发话。
道士瞧着秦慎这副模样,摇头晃脑的伸手隔空朝着秦慎的方向点了点,“年轻人,看开些,该来的总归是会来的。”
秦慎终于开口了,但是声音却有些涩,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嗓子中挤出来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还有可能和她还有可能?”
保镖沉默:“……”
恋爱脑。
但是当着秦慎的面,他们是万万不敢说的。
道士叹了口气,若有所指的说:“是你也非你,造化弄人。”
说完他就小心翼翼的揣着支票,拎着那个桃木剑出去了。
徒留秦慎若有所思的怔在原地。
等到道士走远,已经看不到身影后,一旁的保镖叫了秦慎一声,“先生?”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道士只是在安抚秦慎的情绪。
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哪里会有什么三世情缘。
光想想都会觉得是扯淡。
最先有动作的是秦慎垂直腿边的手指。
他的手指轻微颤动,随后才带动了全身的动作。
秦慎的声音依旧干涩沙哑,他抿了抿唇,淡漠的说道:“你们走吧,我在这待会。”
秦慎的要求不算奇怪,为首的保镖应了一声,就带着其余的人离开了,留下了秦慎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灵堂中央。
沈乔意坐在自己的供桌上,两条腿就那样随意的晃啊晃。
瞧着秦慎这副模样,沈乔意的心底突然有些发酸,还有些心疼。
秦慎不应该是这么颓废的,哪怕不是意气风发,那也应该是冷静自持的。
慢慢的,沈乔意也停下了动作,隔着虚空和秦慎对视,就像两个驻足在原地,不随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的雕像。
哪怕沈乔意知道,秦慎并不会看到她。
沈乔意飘到秦慎面前,双手温柔的捧住了秦慎的脸颊,语气温柔的说:“哪里就值得你做到这一步呢?”
在秦慎的视角里,就是灵堂里突然有一股温柔的风紧紧的包裹住了自己。
秦慎有些贪恋这股温柔的风。
另一边,刚刚离开的保镖正坐在车内看着窗外。
开车的保镖好奇的瞧了一眼,问道:“头,你说先生都和那个女人离婚十年了,怎么人死了,又突然发作?”
保镖偷偷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先生的事我们少问。”
“…行吧……”
——
夜里,沈乔意有些无聊的打着哈欠,看着面前还在烧钱的秦慎,有些困的说:“秦慎,你不困吗?”
当然,这一次秦慎依旧没有办法回答她。
眼看着秦慎烧完最后一张钱,沈乔意以为秦慎终于能休息一会了,还有些激动。
毕竟秦慎再厉害也不是铁打的,不管怎么样都得休息。
据沈乔意目测,现在应该是半夜两点多。
沈乔意都打算闭上眼睛了,然后下一秒就看到秦慎水灵灵的掏出了一把匕首。
沈乔意被吓得一个激灵:“???”
不?
哥?你干嘛?
我靠?
拿的这么丝滑。
不等沈乔意反应过来,秦慎就已经利索的给自己来了一刀。
可能是下手太精准了,不偏不倚正好是心脏的位置,所以秦慎的呼吸也停的很快。
只是临了时,秦慎看到一个女孩穿着婚纱朝着自己…飘?了过来。
秦慎眼神浑浊的看着那个女孩,觉得自己是临死前出了幻觉。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这么明媚动人的沈乔意?
不过活生生的沈乔意穿婚纱的模样倒是和他想的一样好看。
秦慎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摸摸这个沈乔意,可是手刚抬到一半就无力的垂了下去,永远的闭上了眼。
秦慎想的简单,既然那道士说三世情缘,这才第二世。那他提前结束不就可以早些进入第三世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发生的一切。
不过秦慎还是怕道士说话作假,就提前给沈乔意烧了很多钱,希望哪怕他不在,沈乔意也能在阴曹地府有足够的钱用。
沈乔意愣愣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不懂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只不过是片刻间,就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瞧着倒在地上面色灰败的秦慎。沈乔意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被人剜掉了一块。
如果这是梦,那未免太过真实。
泪水从沈乔意的眼角滑落,映出了她此时呆愣愣的模样。
沈乔意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哭了。
鬼也会哭吗?
“好蠢,秦慎你个蠢东西。”
好不容易才混那么好,结果说死就死了。
不是蠢是什么?
沈乔意用力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胸口也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整个人都在抽泣。
秦慎你个蠢东西!
如果这是梦,那它一定是一个噩梦。
但是如果这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那秦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想着,沈乔意用力的抬起手,想捶秦慎。
可是看着他的面容,沈乔意又顿住了。
“你这样你让我怎么办啊?你也不怕吓死我,秦慎你又蠢又坏!”
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沈乔意只能看看着秦慎身下的血越流越多。
好在,留给沈乔意伤心的时间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