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前忙后的处理完手中所有的事情后,终于是彻底闲下来的杨修平忽然发现,现在自己好像成了最闲的人。
此次事件中,他的确是最忙碌的人,所做的事情也基本上是最危险的事情。
所以大家很默契地将大多数事情都揽了过去,只让杨修平炼炼丹、查看一下陆玲珑的状况,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就是除了杨修平之外的其他人全都异常地忙碌。
就连四时庄几位闲散惯了的兄妹四人,这段时间都忙得见不到人。
炼丹这种事情,因为有特殊的手段,对于杨修平来说根本就不叫事情。夸张一点说,基本上就是打个哈欠就顺手能够办完的事情,也就是需求量大了一些,稍微消耗了一些时间。
至于陆玲珑这边,也情况也已经彻底安稳下来,生下来就是好好休息等待苏醒就没事儿了。
这会儿,逗弄着小樱的杨修平看着夕阳西下,还真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想想这辈子,自己从出生后没多久,就一直在和命运抗争。后来更是独自一人在野外艰难求生。
虽有那么多技能和知识傍身,但那种孤身一人的感觉可并不好受。
本身就是来自其他的世界,没有任何人陪在身边就更让杨修平感觉孤独了。
都说当说出一个笑话,却完全没有人能够理解是异世界人会感觉最孤单的时候。结果,当初杨修平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虽然之前是他自己主动选择让父母将他抛弃,但一些夜晚,他也会有些埋怨自己,为何就是不能够自私一些呢。
不过,比起孤独,九十多次活不过四十岁的阴影也一直笼罩在杨修平的心头。
作为多种多样死亡方式的亲历者,无论多少次,死亡的记忆都太过深刻了。
所以,杨修平一刻都不敢停歇,独自一人在野外不停地提升自己,不停地寻求让自己能够长久活下去的坚强实力。
孤独、寂寞、担忧,那段时间,谩骂衰神反而成了支撑杨修平的一个支点。
直到后来,很是意外地遇上了夏沐雪和秋澜起,被对方救回四时庄,和洛淳风、春潮生、冬浴阳他们相识。
很久没有见到过活人的杨修平,虽然当时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其实是非常激动的。
但也很是担心自己被这个世界“净化”的时候会拖累到别人,所以一开始还是刻意地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后来因为危机的发生,同时也是他发现自己的净化已经完成,所以才真正和大家敞开心扉,甚至将自己那些秘密一点点并不避讳地展露了出来。
后来又遇上了陆玲珑和李南晴两位剑阁的仙子。
抛开逍遥众那些令人恶心的东西不说,杨修平还是感觉自己这一世很幸运的。遇上的、结识的都是善良的人。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和这些人所建立的羁绊,甚至要比曾经每一世都要坚定和强烈。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好到了杨修平都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了那个四十岁的阴影。
就算是后来那件事情发生,衰神降临告诉了他关于灵魂、意志和世界力量的事情,杨修平心中的担心和恐惧也只是出于本能,并不像这一世最开始那样的不甘和强烈了。
很多的行动,更多的考虑都是为了周围人的安危。
他似乎又回归曾经每一世,那个没有如此完整记忆的自己,做事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和计较,只是内心对于善良美好的向往,而不自觉的成为了一个“好人”。
不过,这个世界也不安定,各种事情不停地发生。现在仔细想想,杨修平发现自己这辈子到现在似乎一刻都没有休息过。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身心真正的休息下来好像是真的没有过。
虽然他并不讨厌这种当“好人”的感觉,也乐在其中。但紧绷了太久的神经还是让他有种疲惫感。
尤其是这次,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危险的事件、最后还直面别人的灵魂,由他来掌控别人的生命。
现在又只剩他一个人闲下来后,杨修平忽然有些想要独自一人休息一段时间了。
孤独这种东西,处于“喧嚣”当中的人反而会偶尔想念,希望去享受那种不用为别人负责的感觉。
而且,还有一个更加主要的原因。
此刻独自一人无所事事的杨修平,思维也开始不停地跳跃着。
上次经历了“春药”之后,杨修平在经过了最初的尴尬后,心境得到了提升,也就想着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
但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知道是情还是欲的念头又变得很微妙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次直接接触了陆玲珑的灵魂,杨修平最近安静下来之后,总是不会自觉的想起很多关于对方的事情。
然后,夏沐雪、秋澜起甚至还有李南晴的脸庞也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来回翻涌。
弄得杨修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将近三千年的童子身经历,最终终于长成了一个渣男、变态。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一人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况且,这次事件结束之后,算算时间,距离南宫皇家的“烟雨阁”那个神秘的大会也要开始了。
这次逍遥众一直都没有露面,也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所以在此之前,他得再精进一下自己的修为。
能够直接人造出灵魂胚胎这种东西来,逍遥众似乎要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
而且还有那个逃走了的黑木崖,它在淮武州的一直都很神秘,除了势力强大之外,就没人知道任何关于它的信息了。
而且古通达关于他在黑木崖的记忆太过模糊了,就像是被人刻意的屏蔽掉了一下。
杨修平直觉感到,这个门派也很不简单。
这个世界,似乎是越来越复杂了啊!
留下了大量的丹药和一封书信,杨修平离开了。
夕阳已经完全没入地下,微微的月光下,空荡荡的山崖上,只有一阵微风追着他的身影吹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