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 江红思轻声道,拉着伍盛陵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片哗然。
马车辚辚,驶向城郊。
江红思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却盘算着另一件事——那即将失传的缂丝技艺。
“盛陵,你说,那些老手艺人,为什么宁可让手艺失传,也不肯轻易传授呢?”江红思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伍盛陵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或许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或许是门户之见,亦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守住那份独属于自己的骄傲吧。”
江红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几日后,江红思独自一人来到了城郊的一处破旧工坊。
这里,便是缂丝技艺最后的传承之地。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尘封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红思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坐在织机前,手中梭子翻飞,织就着一幅精美绝伦的缂丝作品。
“您好,请问是……张师傅吗?”江红思轻声问道,生怕惊扰了这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老者。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江红思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一丝警惕。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声音沙哑而低沉,像老旧的风箱发出的声响。
江红思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张师傅您好,我是江红思,久仰您缂丝技艺的大名,今日特来拜访,希望能向您讨教一二。”
张师傅闻言,眉头紧锁,“讨教?哼,缂丝技艺乃是我安身立命之本,岂能轻易示人?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红思感受到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抵触情绪,心中微微一沉,却也早有预料。
“张师傅,我知道您对我有戒心,但请您相信,我绝无恶意。”江红思深吸一口气,诚恳地说道,“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这门精妙绝伦的技艺就此失传啊!”
张师傅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江红思。
江红思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她环顾四周,发现工坊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显得凌乱不堪。
“张师傅,我帮您收拾一下吧。”江红思说着,便挽起袖子,开始动手整理起来。
她将散落在地上的丝线一一归拢,把废弃的边角料清理干净,又将织机上的灰尘轻轻擦拭……
一开始,张师傅只是冷眼旁观,但渐渐地,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江红思忙碌的身影,那认真而专注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时间一点点流逝,江红思不知疲倦地忙碌着。
她一边干活,一边向张师傅讲述着自己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对缂丝技艺的痴迷,以及对这项技艺未来发展的憧憬。
“张师傅,您知道吗?缂丝不仅仅是一门技艺,更是一种文化的传承,一种精神的寄托。如果我们不把它传承下去,那将是多么大的损失啊!”
“现在,很多人都追求那些新奇的东西,却忘了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我希望,能够通过我的努力,让更多的人了解缂丝,喜欢缂丝,让这门技艺重新焕发生机!”
江红思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张师傅的心头。
张师傅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仿佛被一缕阳光照亮。
他看着江红思,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缂丝技艺的未来。
“丫头,你……真的想学缂丝?”张师傅终于开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
江红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是的,张师傅,我做梦都想学!”
张师傅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好吧,既然你如此执着,我便教你。不过,缂丝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江红思闻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谢谢您,张师傅!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工坊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江红思坐在织机前,认真地听着张师傅的讲解,手中的梭子笨拙地穿梭着,织就着属于她的缂丝梦想。
几日后,伍盛陵来到工坊,看到江红思正全神贯注地学习缂丝技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到江红思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红思,你真棒!”
江红思抬起头,看到伍盛陵眼中满满的爱意和钦佩,心中甜蜜无比。
她依偎在伍盛陵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疲惫的身心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盛陵,你知道吗?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江红思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伍盛陵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我的红思,一直都是最棒的。”
“不过……那些贵族沙龙里的小人,我们该如何对付呢?哎,我可不想每次都被你英雄救美呀!”江红思皱了皱鼻子,语气娇俏。
伍盛陵低头看着怀里的江红思,刮了下她的鼻子,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无妨,我自有办法,\"伍盛陵说着,将她横抱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