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雷宇天现在的记性,他觉得那些男生这个也像,那个也像。
“哈儿,你怕是记错了哟,啷个可能是我们班的yai?肯定是六年级的噻!”一个男生说。
“这位同学,他的名字叫雷宇天,请你喊他的姓名!”林老师说,“我们应该学会相互尊重!”
“你又不是我们老师,你跑到我们教室来吆五喝六的,我们又不要你教,你各人把哈儿教好了都差不多了!”那个男生马上开怼林老师。
“我不是教你们的老师,但我是老师,现在站在你们的讲台上,我就有资格教育你们!”林老师知道这个班的学生桀骜不驯,但她既然踏进了教室,就不会被学生怼回去。
“你不得了,你是老师了不起啊?我们屋头的人,没得哪个看得起老师!我爸爸说,老师是最会算计又最抠门的!”
“我不认为自己是老师就了不起,但老师这个职业就是了不起。你说你家人都看不起老师,是说明你的家人都没有上过学吗?你看不起老师,你干嘛来上学啊?”
“我才不想来,是我妈鼓捣我来的!”
林老师无语,不知道这个孩子生在什么样的家庭?这孩子长大后会是怎样?
“雷宇天,你看一下有没有你要找的那个人?”
“他!”雷宇天指着刚才跟林老师开怼的男生。
“哈儿,我下课出都没有出去,你冤枉我不得好死!”男生生气地说,“你敢发誓吗?”
“雷宇天,真的是他吗?”林老师指着那个男生问。
“是——他!”雷宇天又指着另一个男生。
“才不是我,我们去后背打扫沟沟,没有打扫完就遭老师喊回来了。后来老师在外头跟费主任吵架,我们全班就躲在门口听。下课以后,有人开了门,我出都没有出去!”
“老师,不是他,他一直没有出去!”一个女生为那个男生作证。
“雷宇天,你认错人了!他在教室摆龙门阵!”另一个男生也给那个男生作证。
“是——他!”雷宇天的手指指向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跟你一样是傻的!”一个男生站起来说,“老师,他根本认都认不到人,纯粹是乱说一通!”
“对头,那个哈(傻)儿就是乱说的!”
“雷宇天,我们回教室去!”林老师认为,雷宇天根本就认不出到底是谁,或许,他压根就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
林老师带着雷宇天出了五年级教室,身后却传来“嚯,嚯”的哄笑声。
这些孩子,真该好好教育一下!教育,由古至今,从来它就是个超级大难题!
雷宇天自己认不准人,那件事就只有不了了之。
费仁新和刘悯农去找校长,封校长说:“你们回去想清楚,两人中看谁来中心校上课就是!”
费仁新和刘悯农两人顿时蔫了,他们两个都不想去中心校。
“都不愿意来中心校,那就不要吵架了,再吵,就两个都来中心校上课!”封扬校长早就想那样做了,只是顾及他们老教师的面子,没想到这二人竟然变本加厉!
“封校长,我们不吵了,不吵了!”费仁新赶紧赔着笑脸,“我保证不跟他吵架了!”
“哼!我才不怕!”刘悯农嘀咕了一句。
这时,封扬的手机响了。
“喂!”封扬接起了电话,“你说。”封扬按了免提键。
“封校长,我是红秀村小的蒋文琼,刘老师班上的学生在关着门打架,我们想进去劝,他们不开门,刘老师回没回来嘛?”
“那些死哈儿,蒋老师,我马上回来,你去跟他们说,说我马上就回来了!看我不回来把他们修理个够!”
“要得,那你快点儿哦!他们哭得嚯了嚯的,我们班在你们班楼下,都不好上课了!”
封校长关了电话,什么话也没有说。
刘悯农看了费仁新一眼,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费仁新见刘悯农走了,他赶紧笑着对封校长说:“封校长,我也回去了!”
“嗯!”封校长点点头,他在心里说,这二人要再闹一次,他一定不会再给谁面子了!这乡头的工作,真的不好做啊,尤其是这些老教师,仗着资格老总是让他难办。他想,他今后得做一个让别人觉得他是一个难办的人才是!
下午五年级的上科学实验课,一进实验室就炸锅了。
被撕烂的书页到处都是,饮水机坏了,标本被人偷了!
“去,你们去找主任教师来,我看他啷个说?”刘悯农冷笑一声,说,“这不是他在管吗?”
很快,费仁新就跟着学生来到了实验室。
“你是当官儿的,你又在管实验室,你管的啥子噻?”刘悯农冷笑着问。
“上周六年级来做实验就是好好的,做完我锁门也是好好的!呢周还没有哪个班来做实验。你们班一来就这样了,这雾白不是你们班弄的吗?”费仁新说,“还是不要贼喊捉贼了,更不要倒打一耙!”
“费仁新,钥匙你在管,我们班的学生才进来就发现了,你说是我们班的娃儿弄的?我问你,他们啷个进来的?”刘悯农很生气。
“他们啷个进来的,这不是该问他们吗?”费仁新说,“你教的娃儿胆子大得很,又不是哪个不晓得?”
“你教得好,你教得有多好?你有本事啷个不教一个班呢?一天站着说话不腰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是你们班的娃儿中午在我这里拿的钥匙,他们哪哈儿进来的,你问了吗?”
“费主任,我们也是才来开的门!”拿钥匙那个学生说。
“才来开的门,那那些是鬼做的啊?我不管,你们班除了要把标本做好,还要赔饮水机钱,把那些撕了的书页补好!”
“想得美!”开门那个学生说,“我们一进来看见这样,就赶紧跑去找刘老师了!”
“你们说不是你们做的就不是啊?你们班遇到了,不找你们班找哪个?”
“我们去找校长说!”刘悯农说,“我还怕去中心校吗?我反正都是上课,去中心校上课,还不用包班!”刘悯农突然觉得,他和费仁新都去中心校的话,亏的是费仁新不是他,他哪里都要上课。而费仁新,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上课了。他越想越觉得应该闹,那样费仁新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费仁新在说“鬼”的时候,雷宇天在教室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雷宇天,你感冒了吗?”林老师问。
“没有yai,感冒是啥子嘛?”雷宇天握着铅笔在画彩虹。
“老师,雷宇天记得到我们的名字了,这学期一来,他就喊得出我的名字了,结果一问,上学期同学的名字,他每一个人的都记得起了!”陈娜去交作业,忍不住对林老师说。
“真的啊?我怎么不知道?”林老师很吃惊。
“真的,老师,你不信喊他问问看嘛!这节课反正是自习课。”
“雷宇天,你上来!”林老师放下手中的笔。
雷宇天听话地跑了上去。
“啥子嘛?老师!”
“你晓得我叫什么名字吗?”林老师指着自己问。
“晓得yai,你叫老师呀嘛!”雷宇天回答。
“老师不是我的姓名!”
“哦!我晓得了,我爸爸说我大名叫雷宇天,小名叫莽娃。老师是你的小名啊?”雷宇天看着林老师说。
“老师是一种职业称呼,不是老师的小名,那你说说老师的大名!”
“林飞燕!”雷宇天一口说了出来。
“她呢?”林老师指着陈娜。
“陈娜!”
“坐在你前面那个女生呢?”
“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