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拿出来。
出了一口恶气,将人都赶出去,沈煦阳慢条斯理的穿戴衣服,站在华美奢侈,镶嵌有宝石的镜子面前。
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眉间稚嫩,尚未长开,肌肤雪白,浑身透着鲜活的生气。
眉眼弯弯,唇角缓缓绽放出肆意妄为的笑容,金瞳在镜子的反射中照出耀眼的光芒,眼底带着天真的冷漠像是找到玩具的孩童,有着极强的破坏欲。
想到梦境里看到的画面,精神力不受控制的剧烈颤动。
看着面前碎成无数个自己的镜片,扭曲丑陋。
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一动,华美奢侈的镜子瞬间化为灰烬。
沈煦阳面色如常,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开房间。
大厅里一群人围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皆抬头看向沈煦阳。
沈煦阳在众人的注目下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坐在自己专属的位置。
无视众人的目光,接过林一默递过来的草莓蛋糕,开始吃起来。
坐在沈煦阳右边的纸青最先沉不住气,讨好道:“小阁下你别生气了,阁老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让人把他们的脸遮住,就看不见他们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语气像是哄骗耍脾气的小孩子。
沈煦阳直勾勾的盯着纸青,并不开口说话。
直到纸青实在是受不了沈煦阳的目光,求饶道:“小阁下我错了,我不应该知情不报。”
沈煦阳视线依旧没有移开。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纸青连忙发誓,十分真诚的对着沈煦阳说。
沈煦阳冷哼一声,金瞳里充满怀疑:“一群老狐狸,心思全用来给我下套。”
纸青顶着那张粗糙的脸对沈煦阳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然后指着自己对面坐着的银发青年:“小阁下,你要的人在这,让他陪你玩。”
说完不等沈煦阳回复,连忙跑了。
沈煦阳没好气地看着纸青慌乱逃跑的背影,对着望向他的银发青年颔首。
“煦阳阁下,我是言如安,没想到阁下第一个选择我,真是我的荣幸。”
言如安行礼的动作浑然天成,潇洒恣意,声音清冷好听,听他说话有一种舒适悠然的感觉。
沈煦阳心头的阴霾瞬间一扫而过,略带兴趣的看向言如安。
姓言?是第一代顶级向导阁下的家族,想到主角也姓言,莫非是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这几天你就留下来陪我吧。”沈煦阳满意的看向言如安, 长得不错,说话听着也舒服,比那两人好上千百倍。
“遵命阁下。”言如安面色清冷,声音不卑不亢。
“你和言云镜是什么关系?”沈煦阳冷不丁的询问。
言如安听到沈煦阳的话,并不感觉意外,像是早就料到沈煦阳会有此一问:“言云镜是我言家流失在外的孩子,这些年父亲一直在寻找他,多谢阁下那段时间的照顾。”
沈煦阳扯了扯嘴角,轻讽地望着坐在对面的晋哲:“谢我做什么,应该多谢谢晋哲长官,冒着被处罚的风险将人从我这个恶人手里救出来,好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
“被美人迷了眼,也不知道美人感不感谢你,上赶着献殷勤。”
对于晋哲擅闯自己的房间,强行抢人这件事,沈煦阳一直耿耿于怀,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再也看不到美人鱼了,下次再碰到合适的人选,还不知道要多久。
现在看见晋哲就忍不住嘲讽几句。
晋哲脸色冷硬,神情莫名,对沈煦阳的嘲讽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你们是不是上过床?”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仿佛是在问寻常的问题,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沈煦阳嘲讽的话还未说出口,瞬间被晋哲这句话噎住。
几道灼热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在看出轨被妻子捉奸的渣男。
薄清温柔如玉的脸色染上一层冰霜,语气温柔诡异:“骄骄,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
沈煦阳耳根泛红,原本想要解释,但转念一想,凭什么要和他们几个解释,干脆直接承认:“我花钱买回来的奴隶不就是陪我玩陪我睡的。”
双眼微迷,嘴角扯出一个风流肆意的笑容,一副情场熟客的模样:“你们别一副看渣男的样子,搞得我跟出轨似的。”
“个个装的洁身自好,清心寡欲的,私底下心思还不知道有多龌龊。”沈煦阳意有所指道。
“心思龌龊,阁下是在指我吗?”晋哲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沈煦阳,神情似乎有些疑惑。
这直球打的,沈煦阳脸色不太好,嘴角微抽:“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
不愧是主角和主角攻,两人真是天生一对,才见过几面就勾搭上了。不知是剧情能力的强大,还是两人之间天生具有吸引力,他都这么破坏剧情了,剧情线走向都没有变。
晋哲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闪动,目光在沈煦阳漂亮明媚的脸上停留。
微微瞪圆的金瞳,嫌弃的表情,微微扬起的下巴,色得艳丽,玫瑰含雪似的唇瓣上下张合,鲜艳的舌尖时不时从贝齿中探头,像是在蛊惑人心,诱惑他去品尝那美好的滋味。
晋哲不自觉的起身,慢慢靠近诱惑的源头。
一股玫瑰花的香味飘入鼻中,澎湃的热流窜入心口,缓慢向四周蔓延,不知名的情绪侵蚀着他的意识。
脑海里不断临摹那张色泽艳丽玫瑰含雪似的唇瓣,想要将手指伸进去唇瓣中,细细把玩那鲜艳的舌尖。
“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一声冷喝,将晋哲从某种欲望中拉回现实。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肌肤似雪,神情高傲,漂亮金瞳充满对他的嫌弃,似是不满他的靠近。
晋哲有些恼火,想要伸手抓住少年的手臂,质问为什么厌恶他。
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没有再次冒犯他。
“你的潮月期是不是快到了?将你的味道收起来,弄得满屋都是,难闻死了。”沈煦阳嫌弃的捂住鼻子,故作娇纵对晋哲说。
实际晋哲的信息素味道并不难闻,像是沉淀许久的美酒,醇香清爽,只不过是沈煦阳迁怒罢了。
晋哲后退几步,拿起桌子上早已凉透的冷茶一口气灌一下。
扫了一眼周围警惕看着他的众人,对着还不知道危险来临的沈煦阳提醒:“阁下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