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阳蹙眉,玫瑰热烈浓郁的香气依旧围绕在鼻尖,伸手将放在旁边的玫瑰花扔在前座。
他这次从沙漠回来后,随口抱怨了一句家里的氛围沉闷,隔天书桌上就出现了玫瑰花,原以为是王姨准备的,哪曾想竟然是这家伙送的。
等他回去就告诉王姨,下次有人再送花直接拒绝。
到家后,沈煦阳径直走向沙发上看书的姜莉莉,见其专心致志盯着书本。
沈煦阳瞬间起了捉弄的心思。
拿起手中的百合花挡住脸,悄悄地凑近姜莉莉,故作神秘道:“美丽优雅的女士,我是否有荣幸与你共进晚餐?”
姜莉莉翻书的动作一顿,随后将书本合上,放在桌子上。
一只手接过百合花,另一只手矜持地放在沈煦阳面前:“看在你买花的面子上,批准了。”
沈煦阳乖巧地笑了笑,握住姜莉莉的手,轻轻的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美丽优雅的姜太后,请移驾,小的伺候你用餐。”
餐桌上,沈煦阳装乖扮巧地哄着自家的太后大人眉开眼笑。
吃完饭,沈煦阳小心地观察姜莉莉的神情,组织了一下语言,软软道:“妈,你觉得言家那个言云镜人如何?”
姜莉莉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没有吭声。
沈煦阳嘻嘻笑了两声,殷切地递上一杯果汁,又道:“就是那个长得特别仙,特别漂亮,你之前在宴会上也碰见过一两次,还夸那小伙长得真俊,比女娃娃都好看,未来一定特别抢手。”
姜莉莉接过果汁饮了一口,并不接他的话茬:“今天果汁榨的味道正好,不酸不甜的,王姨下次就照这个味道榨。”
王姨笑的应声:“好的,夫人。”
沈煦阳有些急了,将自己的果汁也递给姜莉莉:“妈,你喜欢我这杯也给你喝。”
姜莉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自己喝。”
“哦”
沈煦阳乖乖巧巧地抱着杯子,坐回自己的椅子。
小口小口地抿着杯中的果汁,直到看到姜莉莉喝完,这才一口气将杯中的果汁喝完。
“妈~”
姜莉莉不理会沈煦阳的撒娇,起身直接上楼。
在走到第二层转接台处,对还在底下呆呆坐着的沈煦阳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沈煦阳神情一亮,屁颠屁颠的跟着姜莉莉一路到了书房。
自从沈白失踪后,他的书房沈煦阳很少来,一般都是姜莉莉亲自打扫的。
姜莉莉把花瓶中枯萎的花扔进垃圾桶,换上沈煦阳刚刚买回来的新鲜百合花。
一切整理妥当后,坐在沈白办公的椅子上,温柔地注视着沈煦阳。
几十年的朝夕相处,姜莉莉不用刻意模仿神态中也会无形中流露出沈白的威严。
“老实交代,你和言家那小子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不是挺讨厌他的。”
嗓音温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沈煦阳下意识挺直脊背,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
他家母亲大人虽然平日里温温柔柔,说话也轻声细语,但真正生气起来别说是他,连他家老头都害怕。
沈煦阳面上乖巧,脑子已经开始急转弯,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坦白与言云镜的交易。
他可以肯定言云镜与他交谈过程中没有说谎,三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谁也无法百分之百的保证沈白一定还活着。
这三年里,他无数次碰见姜莉莉对着沈白的照片暗自伤神,却在他面前强装平静。
他不想要姜莉莉再经历一次失望。
沈煦阳心里暗自决定,等他先将老头找到后再坦白。
至于结婚这事,他除了刚开始有些介意,但经过这么多天的自我洗脑,早就没有刚开始的不满。
毕竟整个基地都找不到比言云镜长得俊的,基因出色,没不良习惯,除了身份有些复杂,其他的各个方面都无可挑剔。
在普通人眼里反叛军代表着穷凶极恶,而在沈煦阳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这些年他砍的反叛军没有一万也有几千
虽没搞懂言云镜为什么背叛组织,帮助他,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反叛军的脑回路与一般人不同。
比狗疯比猫还神经。
完全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来想他们。
等他将反叛军全部铲除,言云镜一个普通人就像是拔了牙的猫,任人揉捏。
现在的沈煦阳还不知道,他以后会为这份轻视后悔不已。
“怎么,宝贝,我的问题这么难回答?”
姜莉莉见沈煦阳一脸沉思,像是碰到什么难解的问题,好奇心勾了起来。
他这个儿子面乖心野,主意一向大得很,很少有把他难倒的事情。
莫非是......对言家那小子上心了?
感到害羞不好意思说?
姜莉莉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不然以他儿子的性格,早就直说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吞吞吞吐吐的。
“宝贝,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妈妈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棒打鸳鸯的恶毒婆婆,只要你是真心喜欢,勇敢的去追,无论男女,妈妈支持你。
但我得事先给你说明,不可随意玩弄别人感情,爱是专一的,相互的,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人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沈煦阳被姜莉莉这一大通话砸的晕头转向。
刚刚是怎么回事?
他有说喜欢言云镜吗?
欺负过他吗?欺负过。
岂止是欺负过,差一点点就把人给玩没了。
沈煦阳不清楚姜莉莉怎么总结出他喜欢言云镜这个谬论,不过倒是方便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没急的澄清。
所以这个美妙的误会一直伴随着沈煦阳一生,让他未来悔不当初。
沈煦阳郑重地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妈,言云镜之前向我求婚,我已经答应了。”
“啊,这么快?你们什么时候交往的?”
姜莉莉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惊呼出声。
沈煦阳神情淡定,一本正经地开始他的忽悠大法:“三年前拍卖会上我们第一次相见,我被他的美貌倾倒,一见钟情,二见倾城,三见倾国。
我是主,他是奴,碍于世俗的约束,我们相杀相爱。
直到他突然被言家认回,有了门当户对的身份,心中的爱意再也遮掩不住,我们相互表白,相互爱慕,直到今天已经交往了三年。
哦,对了,他也是在一个星期前向我求婚的。”
沈煦阳说的时间地点都正确,唯一扭曲的大概是感情,他当时恨不得将言云镜杀了喂虫,最后却变成相杀相爱的剧本。
也不知是沈煦阳讲故事的本事高超,还是姜莉莉泪点低。
此时的她已经双眼冒着泪花,满脸悲伤。
“呜呜呜,原来你的情感之路这么坎坷,都怪妈妈平时没有多加关心你,呜呜,我今天还给你介绍对象,真是对不起云镜那孩子......”
沈煦阳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手忙脚乱找手帕为姜莉莉擦拭眼泪。
“妈,没你想的严重,你可千万别把你儿子补脑成虐文男主,你儿子天性嚣张跋扈,张扬惯了,实在不是那块料。”
沈煦阳说了许多讨巧的话,终于哄得姜莉莉开心大笑。
“臭小子,有喜欢的人不知道早点带回家,让我相看相看,一直藏着掖着,直到快结婚了,才把人往家里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不喜欢新媳妇儿呢。”
“妈你想多了,基地里谁不知道姜女士温柔善良大方优雅,是最温柔可亲的人,言云镜他有点害羞,得给他留点思想准备,等晚会我带他来见你。”
什么鬼的害羞,沈煦阳说这话都有点不好意思,他一会儿赶紧去找言云镜串串台词,千万别在姜莉莉眼前露馅了。
姜莉莉含笑摸了摸沈煦阳的脑袋:“好好,你慢慢跟那孩子解释,千万别吓到他了。”
沈煦阳点头答应,心底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