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云镜视线波澜不惊地扫了过去,那怪物瞬间停止了惨叫,十几只手脚胳膊慌乱地摆动了起来,一溜烟的功夫瞬间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一地的眼珠子。
沈煦阳笑而不语,心里却对言云镜的身份更加猜测。
“走吧,带我去见见这座实验室的主人。”
一行人穿梭在惨白毫无人气的空间里,身边不时地响起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或者是不知名生物的摩擦声。
沈煦阳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已经能面无表情地穿梭在其中,甚至还觉得这些声音听起来还怪有人气的。
言云镜在前方带路,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终于停在了一扇看起来有些正常到诡异的门前。
这扇门的材质是基地惯用的金属材料制作而成的,上面雕刻的花纹也很常见,是一扇再也普通不过的门。
沈煦阳有些惊奇,原来这座实验室主人的审美也不是无可救药,至少自己住的地方搞得倒挺正常的,不像是那种心理变态的科学家。
但也正常不到哪去。
言云镜没有阻拦地推开了大门,似乎这里的主人丝毫没有想过有外人能找到这里来。
屋内的陈设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温馨。
唯一怪异的地方大概是房间正中央的位置摆了一个有两米高的巨大容器罐子,里面盛满诡异的红色液体,如血般鲜艳。
沈煦阳不知为何对那诡异的红色液体有种莫名的抵抗,仿佛下一刻就要抑制不住身体的本能撒腿逃跑。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甚至有种割裂感,就像自己体内还存在另一个自己似的。
等等......
另一个......
虫母
沈煦阳瞬间明白,不是他在害怕,是他脑子里的那颗虫母在害怕。
它在怕那诡异的红色液体,抗拒到极致的那种害怕,就像是遇到天敌一样,不顾一切的想逃离这里。
沈煦阳的手指克制不住的颤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红色的液体。
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喜爱红色,有一瞬间,他觉得那鲜艳如血的液体仿佛活了过来。
突然一双手强硬的将他的手指掰开,与他十指相扣。
耳边灼热的呼吸声让沈煦阳瞬间从兴奋中回神,有些愣神地望着言云镜。
“阁下怎么总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声音清冷,但里面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疼惜。
身体的知觉慢慢恢复,沈煦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为了抵抗身体想要逃跑的意志,手指的指甲陷入皮肉里,口中甚至还有一丝丝的鲜血甜味。
望着眼前温柔给他上药的青年,沈煦阳心底有些复杂。
阻止了言云镜想要撕自己衣服给他包扎的行为,神情冷静地望着那诡异的红色液体道:“你之前说过能帮我除掉脑子里的虫母,是不是因为有它的缘故?”
言云镜笑了笑,没有否认:“是也不是,没有他我也能帮阁下除掉虫母,不过会让阁下多受点苦,我实在是舍不得。”
沈煦阳眼神微动,似是好奇地询问道:“那红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对它这般熟悉?”
言云镜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了起来,整个人像是陷入了回忆。
就在沈煦阳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突然道:“我是从那里面出生的,我没有父母,也没有人类普遍的血缘羁绊,我是一个怪物,从实验室里研究出来的怪物。”
言云镜的声音很飘渺,有一种漠不关己的冷漠,似是在叙述一个很冷静的事实。
沈煦阳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戳中了一根心弦,心情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有些生硬的安慰道。
“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是没有父母的孤儿,不管是因何而出生的,你已经比大多数长得歪瓜裂枣的人强多了,科技制造出来的产物基因都是最完美的,你要是一个普通人类,指不定还长不成这副天仙样。”
言云镜唇角弓起一抹弧度,眼神专注凝视着沈煦阳,似乎是想要把他每一根头发丝都刻在心中。
“阁下说的对,还真是多亏了它给我这副完美的面容,否则我就要丑到阁下了。”
言云镜的语气带着些许戏谑,一副非常庆幸的模样。
说完优雅的欠了欠身,一只手放在沈煦阳面前:“劳烦尊贵的阁下和我一起回归温暖的巢穴。”
沈煦阳的眸子微微瞪大,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格外别扭,但还是将手放在了言云镜是宽大的手掌里。
任由言云镜牵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盛满红色液体的容器里。
两米高的容器罐子容下两人绰绰有余,红色的液体很快将两人淹没。
沈煦阳来不及换一口气便被言云镜一口吻住,两人气息缠绵,暧昧的氛围丛生。
两人都是极顶的长相,一人宛如月亮般清冷,一人像是烈日的骄阳般耀眼,红色的液体像是活了过来般围着两人旋转,如同水中痴缠的海妖,形成了一幅绝美令人难忘的画面。
沈煦阳只觉得自己被舒服的气息包裹,像是回到了婴儿时期母亲温暖的怀抱,困意袭来,意识逐渐昏沉......
夏山夏烟两兄妹警惕地守在容器周围,两人的神情紧绷,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夏烟用胳膊戳了戳自家哥哥,眼神怪异地望着水中交缠的两人:“哥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言云镜像是要把我们阁下吃了似的?”
夏山闻言,抬眼望去。
水中个子高大的青年死死将纤细的少年扣在他的怀里,以夏山的角度只能看见自家阁下的衣角,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被挡得严严实实的,这是一个极其恐怖占有欲的姿势。
夏山一时有些不确定道:“这应该很正常吧,毕竟两人是合法伴侣,就是感觉......”
不知为何,夏山突然想起一道传闻。
虫族是一群没有任何智商的种族,他们的一切行为都是最原始的,野蛮粗暴。
听说有一小部分的虫族有个习惯,他们喜欢将自己的猎物偷偷藏在自己的巢穴里,不让任何人窥探。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只要被他们盯上,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